不知不覺間，已經到了夜裡十一點。
陸晨曦靠病床上，臉色變得有些蒼白。
房主任進來替她做完新一輪的檢查，脫掉無菌手套。
她笑著寬慰，這兩個神經緊繃的大外科專家。
“到現在才開了三指，初產婦的產程本來就漫長，頭一胎沒有那麼快發動的。”
“照這個節奏看，下半夜還得磨上一陣子，最快也得天亮以後了。”
房主任走後，屋子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揚帆站在床頭，看著陸晨曦汗溼黏在兩鬢的碎髮。
剛來醫院的時候，他還盤算著要不要通知程露和董學斌過來。
可眼見產程拉得這麼長，老人上了年紀本就受不得熬夜折騰。
陸晨曦堅決不肯，現在驚動他們：“先別給爸媽打電話了。”
“這大半夜的，讓他們跑過來也是乾熬受罪，明天早上再說吧。”
揚帆點了點頭，贊同了她的決定。
他休息室裡常年備著換洗的衣物，他又回了趟辦公室。
將身上的西裝襯衫換了下來，換上一套休閒裝。
折返回病房時，麻醉醫生已經準備了，正打算給陸晨曦打腰麻。
隨著藥液緩緩注入，陸晨曦感覺好多了。
她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般，脫力地陷進了柔軟的床墊。
“總算……活過來了。”
雖然大部分的痛覺神經被阻斷，但並不是全然麻木。
每隔幾分鐘，小腹深處依然能隱隱感覺到，一陣細微的緊繃。
不過和剛才比起來，這陣微弱的牽扯感簡直不值一提。
上了無痛，陸晨曦甚至有了幾分閒心，隨手翻看著朋友圈。
揚帆拉了把椅子，在床沿邊坐下，看著她那副好了傷疤忘了疼。
揚帆伸手將水杯遞到她嘴邊，喂她抿了兩口：“行了，把手機放一邊吧。”
“折騰了這麼長時間，體力耗得差不多了，趁著現在不疼，趕緊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。”
陸晨曦眼皮發沉，握著手機的指尖無力地垂在了被面上。
揚帆沒有多言，將手放到她後背下方，手掌覆在她的後腰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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