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晨曦吃著麵條，伴著熱湯順著食道落進胃裡。
感覺身上的力氣，彷彿終於一點點復甦了過來。
揚帆在一旁給陸晨曦倒水拿紙巾，看那架勢，是打算等陸晨曦安安穩穩吃完了，自己再對付兩口。
程露順著閨女的目光，衝揚帆招了招手。
“小揚，你別瞎忙活了，趕緊坐下吃！”
“這飯菜是雙份的，這清蒸魚和紅燒牛肉是專門給你準備的。”
“人是鐵飯是鋼，你這一直這麼扛著也受不了。”
被程露這麼一數落，揚帆不得不坐到陸晨曦邊上跟她一起吃。
“好嘞，媽，我這就吃。”
揚帆溫順地點了點頭，拉開椅子坐了下來。
他吃飯的動作一向斯文剋制，但今天下筷的速度明顯比平日裡快了許多。
不到一刻鐘，滿滿一盒米飯和菜都被掃了個乾淨。
吃過晚飯，外頭的夜色已經黑透了。
董學斌和程露顯然還捨不得走，老兩口守在嬰兒小床邊。
看著小小在被窩裡偶爾蹬蹬小腿，眼裡的歡喜怎麼看都看不夠。
“爸，媽，這孩子又不會跑咯，您二位趕緊開車回家睡覺去吧。”
陸晨曦知道揚帆不好開口，便自己開口趕人。
見父母還有些猶豫不決，陸晨曦直接朝揚帆使了個眼色。
“老揚，別愣著了，拿上車鑰匙，把爸媽平平安安送到車上，今晚誰也不許留。”
揚帆會意，立刻站起身拿起大衣：“爸，媽，晨曦說得對，今晚有我在這兒守著。”
“您二位回去踏踏實實睡一覺，明天中午來送飯，再過來換換手。”
在女兒女婿的連哄帶勸下，老兩口這才依依不捨地一步三回頭出了門。
等揚帆把老人妥帖送上車，重新折返回病房時，已經夜裡九點半。
陸晨曦早早縮進了被窩。
揚帆簡單去洗漱了一下，在床側的單人陪護床上躺下。
然而，屬於新手父母的真正考驗，在午夜之後才算徹底拉開序幕。
凌晨十二點半，嬰兒小床裡傳來啼哭聲。
揚帆剛聽到哭聲，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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