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牡丹園月亮門處,緩步走來兩人。
為首的青年一身寶藍織金蟒袍,面如美玉,身姿挺拔,嘴角含著三分溫潤笑意。
正是深得太上皇與新帝兩朝信重的北靜王,水溶。
在他身側,還跟著一位英氣勃勃的少年郎君。
身著銀白細鱗軟甲,腰佩雕弓,劍眉星目,顧盼生輝,正是京城武將世家的翹楚,衛若蘭。
“參見王爺!”
南安太妃率先起身,園中一眾世家貴女與命婦紛紛離席下拜。
水溶虛抬了抬手,聲音如清泉擊石,令人如沐春風。
“今日是太妃娘娘的花會,小王不過是路過討杯清茶,各位快快免禮。”
他目光在全場掃了一圈,最終落在那坐在主位上、從容剝著葡萄的商陸身上。
林家這位新夫人,手腕凌厲,連寧國府和榮國府都被她踩得支離破碎。
水溶眼底劃過一抹深邃的探究,隨後又看向了臺下躍躍欲試的歲歲。
“方才本王在門外,聽聞這位商小姐要表演胸口碎大石?”
歲歲眨了眨大眼睛,剛要開口,一旁的吳雅萍卻搶先一步站了出來。
吳雅萍自恃禮部尚書千金的身份,整了整衣裙,福了福身。
“王爺明鑑,小姑娘不過是童言無忌,鬧著玩罷了。”
她眼角斜睨著黛玉,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譏諷與挑釁。
“只是方才林姑娘對了一句‘花落人亡兩不知’,雖然工整,卻未免太過悽戚幽怨。”
“今日是大好春光,王爺與太妃親臨,林姑娘這般怨氣沖天的調調,倒像是給大夥兒添堵。”
周圍幾個平日裡與吳家交好的貴女,立刻掩唇輕笑,低聲附和。
“就是啊,弱不禁風的,成天唸叨什麼人亡不亡,聽著多不吉利。”
“莫不是江南那邊的林家,規矩就是這般晦氣頹敗?”
字字句句,全往林家門風和黛玉身上潑髒水。
換作從前的林黛玉,怕是早已紅了眼圈,暗自傷神垂淚。
可如今,在靈泉水日日洗髓、商陸天天帶著晨跑扎馬步的滋養下。
黛玉那弱質纖纖的骨骼裡,早已換成了鋼筋鐵骨!
黛玉緩緩站起身,淡紫色煙羅軟紗隨風輕揚,眉宇間清冷如霜雪,不見半分怯弱。
商陸悠哉地吐出一粒葡萄皮,靠在椅背上,懶洋洋地抬起眼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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