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土匪”三個字在滿園花香裡迴盪，格外清脆。
衛若蘭那大嗓門毫不收斂，整座戲臺四周的人聽得清清楚楚。
北靜王水溶手裡的摺扇險些沒拿穩，額角青筋跳了跳，抬腳狠狠踹了衛若蘭一記。
“若蘭！閉上你的臭嘴！”
水溶壓低聲音斥責，面上卻忍不住溢位一絲啼笑皆非的笑意。
“當著太妃和林夫人的面，怎可這般口無遮攔？！”
衛若蘭被踹得往前趔趄了半步，卻渾不在意地揉了揉小腿。
那一雙劍眉星目依舊死死盯著戲臺上的母女三人，眼裡的熾熱亮得嚇人。
“王爺，末將說的可是大實話啊！”
衛若蘭指著滿地如齏粉般的花崗岩碎屑，語氣誇張得直咂舌。
“您瞧瞧這碎石塊！這要是砸在人身上，肋骨不得斷個七八根？！”
“放眼這整個京城的世家閨秀，哪個不是風吹就倒、走兩步就喘的嬌花？”
“林姑娘和商小姐這身手，拉去邊關當開路先鋒都綽綽有餘了！”
戲臺上，歲歲耳朵靈得很，聽到“女土匪”三個字，不僅沒惱，反倒神氣地揚起了下巴。
小姑娘雙手叉腰，兩隻小短腿邁著霸氣側漏的外八字，蹬蹬蹬走到臺邊。
“喂！那個穿白甲的傻大個！”
歲歲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衛若蘭，奶聲奶氣地哼了一聲。
“女土匪怎麼了？吃你家大米還是扒你家祖墳啦？！”
“本小姐劫富濟貧、行俠仗義，總比某些成天在背地裡嚼舌根的軟腳蝦強一百倍！”
歲歲說著，意有所指地斜睨了一眼地上昏死過去的吳雅萍。
衛若蘭被歲歲這一通連珠炮罵得一愣一愣的，不僅不惱，反而拍著大腿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罵得好！痛快！有性格！”
黛玉也緩步走到歲歲身側，淡紫色的煙羅軟紗在秋風中輕拂，宛若月中仙子。
她隨腳一踢，一顆雞蛋大的碎石塊破空飛出，“嗖”的一聲擦著衛若蘭的耳際掠過。
“篤！”
碎石穩穩地嵌入了涼亭粗壯的硃紅漆柱裡，入木三分！
黛玉神色淡淡地收回腳，漫不經心地掏出帕子擦了擦手指。
“衛公子謬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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