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玦反過來握住黛玉的手:“什麼事兒?你我之間哪需要說什麼幫不幫的。”
黛玉被他那隻帶著薄繭的手攏著,感受著他手心的溫暖,想著那一罐鹹菜,只覺格外熨帖。
於是黛玉沒有急著開口,而是先拉著蕭玦沿著廊下走了幾步,才把今日迎春來訪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。
“二姐姐在府裡時候就很可憐,如今又所嫁非人,那姓孫的好色暴力,對二姐姐非打即罵,他本在兵部侯缺,哼,這種人很該教訓教訓。”黛玉義憤填膺。
蕭玦忙將她的手攏在掌心裡捏了捏:“別生氣,肚子裡有寶寶呢。”然後又道,“要對付這種人,有的是法子。”
黛玉猜他有了想法,便側過頭看他:“什麼法子,說來我聽聽。”
兩人並肩沿著庭中那條鵝卵石小徑慢慢走著。
冬日的雪積在兩側的花圃邊上,庭中特意留出一些沒有清掃的積雪,月色照在上頭,泛著一層薄薄的銀光,倒比平日多了幾分意趣。
“玉兒還記得之前空缺出來的京營節度使嗎?”蕭玦問。
黛玉點了點頭:“自然記得。二弟妹為此生氣了很久呢——如今已經有人選了?”
上月皇帝將沈沅的父親從京營節度使的位置挪開,之後這個位置由原來的副使暫代,說的是等靖王回朝後再選派新人。
“對,而且這人的夫人,玉兒還認識。”蕭玦告訴黛玉,“新任京營節度使,就是鎮遠將軍鄭成南。”
一聽是鎮遠將軍,黛玉就想起在公主壽宴上,鎮遠將軍的夫人毛氏,幽默風趣,妙語連珠。
“毛夫人是個爽利人。”黛玉想到那位端起酒盞說“那我可得多喝幾杯”的將軍夫人,語氣也跟著輕快了幾分,
“而且,我聽說鎮遠將軍沒有妾室,夫妻很是恩愛。”
蕭玦聽了這話,便往她身邊湊了湊,輕輕一笑:“我們也夫妻恩愛,我也沒有妾室。”
黛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湊近弄得耳朵一熱,偏過頭去,故意道:“少來,你那通房呢。”
“旁人不知內情,玉兒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蕭玦理直氣壯得很,“所以我看我和鎮遠將軍肯定合得來。”
黛玉被他這副語氣逗得皺了下鼻子:“少往你自己臉上貼金了。”
二人笑了一回,黛玉才把話題拉回來:“京營節度使的事,跟二姐姐他們有什麼關係?”
蕭玦不急著答,先牽著她在一處避風的亭子裡站定,又將暖手爐塞在黛玉手中讓她捂著,才開口道:
“京營節度使轄下三大營,其中五軍營計程車兵,除了拱衛京師外,還會抽調輪換駐訓到山東、河南、大寧等地。”
黛玉聽到“輪換駐訓”四個字,眼神便亮了一下:“你是說,到時候讓那姓孫的也輪換到外地去?”
“輪換隻是其一。”蕭玦道,“等到了野外的駐訓營地,讓他好好體驗體驗真正的軍旅滋味。”
說著還衝黛玉眨了眨眼:“他既然愛打人,說明他精力旺盛。那就該讓他多多訓練,沒了精力,回家自然不想打人了。”
黛玉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,不由得笑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