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天二從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腦袋，手裡還拿著一塊擦碗的抹布。
“怎麼了南哥？”
“你能送小x回去嗎？”
大天二不是傻子。
他跟陳浩南做了這麼多年的兄弟，陳浩南的潛臺詞他一聽就知道。
陳浩南的那句話是個問句，但他這個人很少會問別人能不能，大多都是直接安排，讓人去辦妥。
他現在這麼問，就是在給大天二一個機會，讓他自己掂量著選。
不過最好選對。
所以陳浩南問的是“你能送嗎？”
但是大天二聽到的是“你確定你要送嗎？”
大天二看著陳浩南，然後把手裡那塊抹布扔給焦皮。
“哎呀不行啊南哥。”
“我今晚約了我馬子，這都遲了，她還等著我呢，我要是再不過去，她非鬧情緒不可，你是不知道現在的馬子脾氣多大，我上回遲了半個鍾，她三天沒理我，這回要是再放她鴿子，我就得睡沙發了。”
大天二說著還配合著做了一個苦瓜臉，兩隻手在胸前合十拜了拜，像是在求陳浩南放過他。
陳浩南看著他，點了一下頭。
然後把目光收回來，拿起桌上的車鑰匙。
山雞靠在椅背上，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。
看來是沒辦法了。
“……行。”他說。
只有一個字，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山雞轉過頭來看你。
“那你明天忙完了，給我發個訊息。”
你說不出別的來。
“好。”
“走吧。”陳浩南說。
他走到了玄關，彎腰換好了鞋，站在門口等你。
你起身從他旁邊走過，山雞忽然伸手握了握你的手腕，捨不得鬆開。
“回去早點睡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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