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桌的最後就只能聽到bao皮扒飯的聲音，焦皮啃骨頭的動靜，還有大天二那邊咕咚咕咚灌水的響動。
這三個人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似的，一個比一個吃得投入，用嘴裡的動靜去蓋桌上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。
“浩南，你那個湯沒喝，涼了就腥了。”美玲說。
陳浩南面前的湯碗還是滿的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拿起來喝了一口，又放下了。
“飽了？”美玲問。
“嗯。”
“你就吃了那麼點東西，一碗湯都沒喝完，怎麼會飽。”
你坐在旁邊，筷子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，把米粒一顆一顆地分開。
大天二終於把碗裡最後一口飯扒乾淨了，筷子往桌面上一放，身子往後一靠，兩隻手搭在肚子上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。
他看了看桌上的盤子，豉油雞還剩一半，梅菜蒸肉餅也剩了幾塊兒。
“你們還吃不吃？不吃我打包了啊，明天中午當午飯。”
“給你會過的。”
包皮也撂了筷子，把碗往前一推，肚子撐得圓滾滾的，T恤下襬被頂起來一截。
焦皮站起來開始收碗。
他一隻手疊著盤子，另一隻手把桌上的骨頭掃進垃圾袋裡。
他想趕緊把這桌殘局收拾乾淨，好讓所有人都能早點站起來、早點散場。
你想起身幫忙，剛欠了欠身子，就被山雞按住了手背。
“你別動，讓他們弄就行。”
陳浩南看了看山雞按著你手背的那隻手。
隨後把面前的碗往桌子中間一推，拿起紙巾擦了擦嘴。
他看了一眼手錶，然後看向你。
他沒有說話，但你跟他對視的那一瞬，你就明白他的意思了。
他在等你。
他今晚從頭到尾都在等你。
從六點等到現在，他一直都在等一個能跟你單獨待一會兒的機會。
你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“時間不早了，小x明天還要上班，我送她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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