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你是被手機震醒的。
準確地說，是手機在你枕頭邊上嗡嗡嗡地轉了三圈，你才從一片亂七八糟的夢裡掙脫出來。
你夢見自己在一條長長的走廊裡拼命往前跑，走廊空空蕩蕩，只有盡頭立著一扇門。
你拼盡全力奔向它，可無論怎麼跑，和那扇門的距離永遠不會縮短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，不緊不慢，你怎麼都甩不開。
好奇怪，你好像總反覆做同一個夢。
你一直猜不透，身後追著你的人到底是誰？
那扇門背後，又藏著什麼東西？
你閉著眼把手伸到枕頭底下去摸，摸了好幾下才摸到，拿起來一看，螢幕上跳著兩個字——媽媽。
你愣了愣，摁了接聽鍵。
“喂，媽媽。”
你的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。
“閨女，醒了沒？”
電話那頭響起媽媽的聲音，一如多年來你熟悉的口吻。
你聽見那邊有風聲，她大概在外面。
“剛醒。”
你翻了個身，面朝天花板，眼睛還半眯著。
“你怎麼這麼早啊？”
“早什麼早，都八點多了。”
媽媽嗔了你一句。
“你平時不是七點多就出門上班了嗎？今天不用上班啊？”
你猛地坐了起來。
完了。
你扭頭看床頭那隻鬧鐘，八點零七分。
啊不對……
你昨天跟玲姐請了半天假，約好了下午再去。
差點忘了。
“今天下午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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