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櫻身著一件土黃色的旗裝,頭上亂七八糟簪著五顏六色的珠花,兩條豔紅流蘇晃晃悠悠垂在臉頰兩側。她張開雙臂,晃晃悠悠在宮道上游蕩,遠遠瞧見魏嬿婉一行,身後宮人捧著大大小小數不盡的賞賜,琳琅滿目。
老櫻當即面露不屑,揚聲開口:“這般狐媚惑主的女子,竟能蒙受如此盛寵,當真天道不公!”
一旁的海心嚇得魂都險些飛出來,快步上前,抬手死死捂住老櫻的嘴:“不會說話就把嘴閉緊,我可不想陪著你一起丟了性命。”
話音未落,手心忽然傳來一片溼熱。海心慌忙鬆開手,只見一絲亮晶晶的口水順著老櫻的唇角往下淌。
“嘔——”海心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湧,也顧不上什麼隨手便將手掌在老櫻的衣襟上胡亂蹭了幾下,滿臉嫌惡,“真是噁心死人了。”
老櫻眨了眨眼睛,一副全然無辜的模樣:“明明是你上來捂住我的嘴,我也控制不住呀。”
說罷,她目光猛地定住,眼中瞬間泛起光亮:“凌雲徹!”
凌雲徹回頭看見了老櫻,勉強露出了一個微笑:“參見小主。”
老櫻馬上捏著衣裳跑了過去:“你怎麼在這?”
凌雲徹被拋棄的事讓他難以啟齒,只能撒謊說道:“微臣與令貴人是同鄉,不過是等在這裡給令貴人請安罷了。”
老櫻面上嬌羞,身子前後搖晃,嗓音都不自覺的夾了起來:“特意在此等候,本小主瞧著不像是請安那麼簡單啊~”
凌雲徹低下頭,老櫻這才仔細想著魏嬿婉的樣貌:“難道令貴人就是那日在冷宮門口為了榮華富貴拋棄你的人?”
凌雲徹點了點頭,覺得老櫻真是自己的知己,什麼事都與自己的想法一樣。
“微臣不過一冷宮侍衛,被拋棄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老櫻又向前走了一步,伸出手在他的後背拍了拍:“你不必難過,令貴人為了向上爬是不擇手段的,她如此行徑必不得善終。”
凌雲徹感動的看向面前柔聲安慰自己的老櫻:“微臣聽說嬿婉去坤寧宮當差之時是一位太監領她去的,我也只是擔心皇后娘娘被她的花言巧語欺騙,這才來勸她。”
老櫻聽說魏嬿婉還有這個把柄嘴都要笑裂開了:“當真?你放心,本小主一定不允許皇上被她欺騙。”
她興沖沖的轉身差點與高晞月的矯攆撞上,嚇的小太監直接下意識的把她推開。
“哎呦~”
高晞月捂嘴輕笑:“好狗不擋道,如官女子你說是不是。”
老櫻費力的爬起可惜花盆底太高一個晃悠又要倒下去,慌亂之中她伸出腳想要平衡住身體結果腿抽筋了,直接躺在地上抱著腿左右翻滾,一邊翻滾一邊噗噗噗。
高晞月瞪大眼睛看著老櫻的表演,無語的笑了出來:“如官女子這是為了今年除夕年宴準備的節目?是不是表演的太早了些。”
青蕪在高晞月身邊捂著臉,她自以為入宮之後已經很平靜了,但還是低估了老櫻的離譜程度,真是太丟人了。
老櫻在宮道正中間翻滾直接導致了交通,不是,是矯攆堵塞了。
半炷香之後她終於是緩過來一點,她抬起頭環顧四周看見青蕪,委屈巴巴的撅著嘴:“妹妹~快……”
還未說完容巴圖直接劈里啪啦的給她打懵圈了,無愧於她大清第一把巴圖魯的稱號。
奇怪的味道逐漸飄了出來,高晞月沒了耐心:“來人,把如官女子給我搬到一邊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