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事落地，兩人心裡才覺得有些放鬆。
導致一覺睡到中午，兩人才起來。
蘇航睡在昨天衛子錚傳來的新木床上，揉了揉臉，羨慕的看了眼張雁喬。
唉，誰叫別人聰明機靈呢，隨身帶著床鋪被褥，這一覺睡得久，但是感覺自己腰痠背疼的。
伸個懶腰，蘇航輕輕開啟庇護所的門，走出去。
天是亮的，雲層薄，太陽光透下來，照在庇護所門口的平臺上，暖融融的。
去河邊接了一大缸水，用淨水器趕緊過濾，等了好一會兒，才過濾完成。
蘇航勻了一部分在小陶罐裡，蹲在門口，先捧了水潑了把臉，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淌，又抹了兩把，算是醒了。
他低頭，看了一眼邊上放著的東西，一根小木棍，一頭纏著一圈窄窄的布條；旁邊一個小陶碟，裡面是灰褐色的粉末。
這都是昨晚張雁喬做的。
醫用繃帶撕成窄條，一圈一圈緊緊纏在木棍一頭，纏得密實，布纖維立著，像個小刷頭。
張雁喬做的時候邊做邊說，【你別天天拿水咕嚕咕嚕涮了，又弄不乾淨，做個這個比你拿手摳強多了。】
那碟粉末，是炭粉兌了鹽粉，又加了搗碎的野薄荷末，混合均勻。
蘇航都在懷疑，是不是自己說話嘴裡有味了，別人受不了。
才趕緊做的，不過薄荷能清新口氣，還有抑菌抗炎的用處，自己也覺得不錯。
蘇航把布條那頭蘸了蘸水，又蘸了粉，含進嘴裡。
布條刷在牙面上，沙沙的，炭粉的顆粒磨著牙縫，鹽味鹹鹹的，一股子清涼的薄荷味從嗓子眼往上頂，衝得他激靈了一下。
他刷得仔細，上上下下，裡裡外外，連最裡面的槽牙都照顧到了，每顆牙都來回刷了幾遍，刷完了，又用布條那頭蹭了蹭舌面。
一陣乾嘔過後，蘇航才覺得舒服，
這才含了一口水，咕嚕咕嚕漱乾淨，吐掉。
嘴裡清爽得很，涼絲絲的薄荷味，連撥出的氣都帶了點草木香。
這是這幾個月來，第一次漱口，蘇航覺得不過癮，又嘩啦啦的再漱了一次。
張雁喬也起來了，靠在門框上，看著蘇航洗漱，忽然開口：
【你那手背，好了沒？】
蘇航嘴裡還咬著簡陋的牙刷，低頭看了一眼。
那道紅痕結了痂，暗紅色的一條，橫在手背上，邊緣有點發皺。
【疼是不疼了，估計還沒好吧。】他將嘴裡的東西吐掉回道。
【好了好了，你也別一直漱口了，沒用過好東西嗎？！】張雁喬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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