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路走，一路彎腰撿石頭。
河灘上的石頭多，被水衝得圓滾滾的，大的小的都有。
他挑大的、趁手的，一隻手一塊一塊往揹包裡裝。
不知道裝了多少，反正看到了就用右手往揹包裡收。
又走了一段，他停住了。
前面草叢裡，一隻圓滾滾的灰毛團子，正撅著屁股刨食，大概是找草根，刨得專心，連他走近了都沒察覺。
他看了它一會兒。
然後蹲下來，從揹包裡摸出一小塊剩肉，放在地上，退開兩步。
灰毛團子猛地回頭，看見他，先是炸了一下毛，又嗅到肉味，警惕地盯著他，一點點湊過來。
叼起那塊肉，嗖地縮回草叢裡，蹲著啃，一邊啃一邊拿眼睛瞟他。
他眯著眼睛笑了笑，讓整個人的五官都生動了起來。
然後悄悄地離開。
走遠了，才回頭看了一眼，那團灰毛已經沒了蹤影。
他收回目光。
又走了一段路，他停下腳步。
前面不遠處，陡峭的巖面直上直下。
崖壁半腰，有一個洞窟口，門板半掩著，門口向外凸出一塊平臺，崖面上坑坑窪窪的有很多小孔。
一座庇護所。
所有庇護所都建在崖壁上，所以他一點也不意外，就是好生好奇，這庇護所有人嗎？
崖壁半腰的平臺上，突然出現了人影，把他嚇了一跳。
並不知道對方的底細，還是別貿然現身。
他隱著身影悄悄退開，拐進庇護所外的一片樹林裡，挑了棵視野開闊的樹，靠著樹幹坐下來。
而這個位置距離庇護所下方大概有五六百米
這個距離，不仔細辨別，只看得見一片樹林，什麼也認不出來。
他從揹包裡摸出剩肉，一口一口啃著，看著崖壁的方向。
空地上不多時，出現了兩個影子。
一個高，一個也不矮。
兩人偶爾湊到一起，像是在說話——隔了六百米，一點聲音都聽不見，只看得見兩個影子在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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