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空亂流深處，漆黑神殿。
殿牆上的億萬隻眼睛同時睜開，暗紫色的瞳孔齊齊收縮，看向同一個方向。
那些眼睛大的如車輪，小的如銅鈴，密密麻麻地嵌在殿牆的每一寸表面上。
它們同時眨了一下，整座神殿像活過來一樣。
牆壁在呼吸，殿頂在蠕動。
“無神國度……”
石像的聲音從穹頂內部傳出來，低沉而緩慢，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磨盤碾出來的。
“3000年了，居然又出了一個無神國度！”
竊格瓦拉單膝跪在祭壇下方，左眼還纏著滲血的繃帶，暗金色的血液已經把布條浸透了大半。
他低著頭，右眼死死盯著地面，不敢抬起來。
石像發怒的時候，那些牆壁上的眼睛會同時轉向同一個方向。
被億萬隻眼睛同時盯住的感覺，他這輩子不想再體驗第二次。
“主上，那小子不但拒絕供奉，還……”
“我知道！”
石像猛地打斷他。
整座神殿隨之震顫了一下，殿牆上的億萬隻眼睛同時收縮，瞳仁縮成了針尖。
“兩個沒用的廢物都被他殺了！現在他還敢建無神國度？！”
竊格瓦拉嚥了口唾沫，不敢接話。
他清楚“無神國度”這四個字對神域意味著什麼。
上一次有人建無神國度，還是3000年前。
那個無神國度只存在了不到一個小時，準確的說是23分鐘。
但就這23分鐘裡，七個神域的信仰汲取效率同時跌破警戒線，有三座神殿因為信仰之力斷供。
從那以後，“無神國度”這四個字就成了所有神域共同的禁忌。
而現在，竟然又冒出來一個。
而且這個叫張晨的，手裡還有主神級的規則之力。
虛空深處，一道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：“無神國度的存在，是對所有神域的褻瀆！”
另一道尖銳的聲音插進來，帶著不加掩飾的殺意。
“我建議，直接啟動神域最高級別的阻擊預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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