慌不擇路摔了一跤，滾到斜坡下面的草叢裡，頭撞在樹上，直接暈過去了。
好在是掉在草窠裡，野豬沒找到他，晃悠晃悠走了。
不然他現在都葬身豬腹了。
醒過來的時候，天都黑了。腿也摔破了，忍著痛，一瘸一拐才好不容易摸回寨子。
“說！啞巴了？！”黑虎見他支支吾吾的，猛地一拍桌子。
桌上的空碗“噹啷”一聲翻了個面，扣在桌上，滾了兩圈才停下。
小弟被吼得一哆嗦，連忙加快語速，言簡意賅地把事情說了個大概。
“我們……我們跟官府的人交接。被一個過路的貨郎聽見了，我們追他滅口。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個娘們兒，下手太狠了！直接把三當家他們幾個全殺了，都扔懸崖底下了！”
“什麼？！”
黑虎“嚯”地站起身，眼睛瞪得銅鈴大，“你再說一遍？！老三死了？”
“是……是真的大當家！”小弟哭喪著臉，“三當家的，還有四個兄弟，全死了！都被那娘們兒扔下去了，屍骨無存啊！”
“那你又是怎麼跑回來的？”黑虎死死盯著他，“別是你貪生怕死，賣了老三自己跑回來的吧？”
“我沒有啊大當家！”小弟額頭的汗水直冒，渾身都在發抖，“我當時肚子疼，去旁邊草叢裡拉屎，正好看見了全過程。那娘們兒太厲害了。我根本不是對手，就想著趕緊回來報信！真的啊大當家！”
他一邊說一邊哭，眼淚鼻涕橫流，“咚、咚、咚”地重重磕著頭，“大當家的，三當家死得冤枉啊！您可一定要替他報仇啊！”
黑虎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，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老三從他佔山為王就跟著他，是他的左膀右臂。就這麼死了？死在一個娘們兒手裡？
“看清楚那娘們兒長什麼樣了嗎？”他咬著牙問。
“看見了！”小弟連忙點頭，“看著就是個普通小村姑，穿一身粗布衣裳，腰裡彆著柴刀。可下起手來……比咱們還像山匪！狠得很，一刀一個，眼睛都不眨。”
小村姑？
黑虎眉頭擰得更緊。
他現在最擔心的不是報仇，是另一件事。
“那事洩露出去了嗎？”他往前傾了傾身子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點緊張，“軍餉的事，那貨郎聽見多少？”
這才是最要命的。
這事兒一旦敗露，他們還沒劫到軍餉，朝廷真要派兵下來，他們這小小的山寨，根本擋不住。到時候所有人的腦袋都保不住！
“那個貨郎跑了……”小弟小聲說，“他聽見了全部，不過……想來也不敢去官府報官吧？他要是敢說出去，官府那邊的人也不會放過他，也是死路一條。”
可訊息走漏了，就非同小可。
不怕一萬，就怕萬一。
黑虎揹著手，在堂屋裡踱了兩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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