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那道身影緩緩轉了頭。
映著火光的眼睛，直勾勾盯著門縫的方向，還衝他笑了笑。
嘴角彎彎的，在夜裡看著格外滲人。
“你！”二當家嚇了一跳，往後縮了半步。
他反應極快，一把抄起旁邊的弓箭，箭尖透過門縫，瞄準文溪，“嗖”地一箭射過去。
這一箭他用了十成力，自信就算她躲得開，也得擦破點皮。
文溪堪堪偏頭。
箭擦著耳朵過去，釘在後面的牆上，尾羽嗡嗡顫動，深入木半寸。
力道還挺大。
她一腳踩在旁邊的屍體上，胳膊搭著膝蓋，微微俯身，笑著衝門縫喊：“躲裡面做什麼？要不你們出來吧？我保證下手快點，給你們個痛快。總比縮在裡面當王八要強吧？”
“有種你就進來！看老子不把你射成刺蝟！”二當家對著門縫喊回去，嗓門挺大，給自己壯膽。
結果外面沒動靜了。
他再湊過去瞅，文溪轉身走了，背影晃盪晃盪的，往另一邊的屋子去了，壓根沒把他當回事。
那背影悠閒得很，像是在逛自家後院。
“二當家，她……她是不是走了？”一個小弟湊過來，緊張地嚥了咽口水，“說不定……說不定她怕了，趁黑跑下山了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二當家揉了揉腦袋，越想越窩火。
自己一幫大老爺們，在自己地盤上，被一個娘們嚇得跟縮頭烏龜似的，傳出去還怎麼在道上混？
“不能再這麼下去了！我就不信，我們這麼多大老爺們，還對付不了一個娘們兒！”
他猛地直起身，拎起自己的刀，“跟我走！出去找她！我就不信了，她還能上天入地不成！”
他一腳踹開門，拎著大刀率先衝出去。
剩下的弟兄也都跟著，各自找傢伙防身。有撿木板的，有抄簸箕的，還有的拎著個大茶壺，撿到啥就是啥，好歹能擋一下。
“都警醒著點！分散開找！”
二當家環顧四周，黑沉沉的夜，到處都是陰影，像是藏了無數人。
“別讓那娘們偷襲了！”
“呦，都出來了？”
房頂忽然傳來一道嘲諷的聲音，輕飄飄的，帶著點笑意。
眾人剛抬頭，“嗖”的一箭，直奔最前面那個舉著茶壺的山匪。
那人還沒反應過來，一箭正中喉嚨，“噗通”倒地，茶壺摔得粉碎，熱水灑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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