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說巡邏的了,連崗哨都空著,火把倒在地上,都快燒完了。
周老二心裡的疑團越來越大。
他們的目標本來是奔著糧倉去的,結果摸了快半座寨子,連個人影都沒見著。
這十分詭異。黑虎雖然粗野,卻不是沒腦子的人,守寨不可能這麼鬆懈。
他正想派一個小弟去前面探探路,就聽到寨子前院那邊,傳來“叮——”一聲金鐵相撞的脆響,跟著是一聲短促的慘叫,又很快沒了聲息。
“好像出事了?”周老二瞬間繃緊了身子,手按在刀柄上。
他遲疑了幾秒,當機立斷:“糧倉先別管了,走,去前面看看!”
黑虎寨除了大門,他們還知道一條隱蔽的小路,直通前院的演武場。
要是黑虎真跟什麼人火併起來了,正好能渾水摸魚。
一行人貓著腰,順著小路摸過去。
越往前,血腥味越濃,衝得人鼻子發皺。
等他們摸到演武場邊上的陰影裡,探出頭一看,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演武場上屍橫遍野,橫七豎八倒得都是人,有死透的,有還在抽搐的,血流得滿地都是。
場中孤零零站著個人。
是個姑娘,一身粗布衣裳,手裡拎著把大刀,臉上濺了血星,襯著白皙的臉,在夜裡看著格外滲人。
她正微微低頭,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,動作慢悠悠的。
周老二倒吸一口涼氣,差點叫出聲來,趕緊捂住嘴。
他身邊的小弟也都看傻了,眼睛瞪得銅鈴大,手裡的弓都差點鬆了。
滿寨子的人?都死了?
就死在這一個女娃娃手裡?
這不可能吧?黑虎寨三十多號人,個個都是拿刀見血的主兒,就這麼被一個姑娘殺乾淨了?
文溪還沒察覺到有人來。
最後就剩二當家一個了,身上也捱了兩刀,胸口那道最深,血順著指縫往外冒。
他捂著心口的位置,一手撐在地上,一點點往後挪,屁股蹭著地上的血汙,早就慌得發抖了,牙齒都在打顫。
“你、你到底是什麼人?”
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看著文溪的眼神像是見了鬼。
剛才跟她交手的時候,打著打著,眼前一花,她人就不見了,憑空消失。
等他還沒回過神,後心猛地一疼,不知道她從哪裡又憑空冒出來,從背後捅了他一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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