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等下你可得悠著點。這位女俠……不一定就是老三的閨女。”
他把“女俠”兩個字故意咬得特別重。
“嗯?”王萬山一下就聽出了言外之意,眉頭一挑,“說說,什麼情況?”
他目光往文溪那邊掃了一眼,遠遠看著,瘦瘦小小的,也沒什麼特別的。
一起去了黑虎寨回來的兄弟們都不敢說話,站得遠遠的,像是還沒緩過神,怕被文溪殺了滅口似的。
那就只能周老二來說了。
他還故意環顧了四周一圈,確定文溪正被小魚拉著看牆角的野菊花,不在視線範圍內,這才敢開口,聲音壓得更低,幾乎用氣音說:
“那位女俠,把黑虎寨屠了。滿門,一個活口沒留。黑虎、二當家,還有底下三四十號兄弟,全死了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
王萬山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,又趕緊壓下去。
他一把抓住周老二的胳膊,力道不小。
“老二,你這出去一晚上,不會是遇到鬼了吧?一個小姑娘?屠了黑虎寨幾十口子人?你當黑虎是吃素的?”
黑虎那是什麼人?心狠手辣,手上功夫也硬,手下的兄弟,個個都是見血的主兒,在峰山橫了這麼多年。
就憑一個姑娘?
說出去誰信啊。
“你當我胡說呢?”周老二一臉凝重,“真的,大哥。我們趕到的時候,她剛好殺了黑虎寨的二當家。我們在寨子裡全部找了一遍,除了兩頭豬,沒有一個活口。”
王萬山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,變得凝重。
如果是真的,一個姑娘,單人獨劍,屠了黑虎寨滿門。
這本事,可不是一般的大。
他再往文溪那邊看了一眼,眼神就變了。
不管是不是老三的閨女,就憑這份本事,都得禮待。
“走。”王萬山沉聲道,“我去親自見見。”
他整了整衣裳,大步往那邊走過去。
身後的周老二趕緊跟上,心裡還在打鼓。
菜地邊的土埂子上,坐著一大一小兩個人。
文溪手裡拿著個剛出鍋的菜餅子,燙得左右手來回倒,吹了兩口,才咬下一大口。
旁邊的小魚託著小臉看文溪吃,也不饞,就安安靜靜看著。
“姐姐你慢點兒吃,灶房還有呢,管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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