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學!我一定好好學!小溪你放心,我肯定不偷懶!”
文溪笑了。
她起身,走到旁邊的空地上,用腳撥了撥細土,撥出一塊平整的地方。
又從旁邊柴堆上抽了兩根光滑的樹枝,遞給他倆一人一根。
“來,今天先學寫自己的名字。學會了,再學別的。”
她蹲下來,握著樹枝,在細沙上慢慢寫。
周小蘭和文安也蹲下來,拿著樹枝,跟著一筆一劃地寫。
文安學得快,寫了兩遍就會了,歪歪扭扭的,倒也能認出是“文安”兩個字。他高興得不行,寫了一遍又一遍,地上寫滿了,就擦掉重寫。
周小蘭就笨些,“周”字總是寫歪,不是這邊多一筆,就是那邊少一畫,急得她滿頭大汗。寫錯了就用手抹掉,重寫,抹得手上臉上都是沙。
文溪也不催,就在旁邊慢慢教,告訴她筆畫順序,哪裡該長,哪裡該短。
三個人蹲在地上,頭挨著頭,影子疊在一起。
李翠花準備招呼午飯了,看著他們仨的背影,笑著搖了搖頭。
一天下來,日頭都往西斜了。
文安和周小蘭蹲在地上,面前的細沙地上寫滿了字,歪歪扭扭的。
兩人一個比一個認真,額頭都滲著細細的汗,也顧不上擦。
文溪教的那些簡單的字,他們不僅都認識了,還會寫。
文安寫得快,手腕都酸了,甩了甩,又低頭接著寫,一遍比一遍工整。
周小蘭慢些,寫錯了就用手抹掉,重寫,抹得手上臉上跟個小花貓似的,也不喊累。
“行啦,今天就到這吧。”文溪蹲下來,拍了拍兩人的肩膀,“再寫眼睛該花了。”
她明天打算去城裡一趟,買些紙筆和啟蒙的書回來,以後在紙上寫,清楚。
“好!”文安一骨碌爬起來,拍了拍褲子上的沙。
周小蘭也跟著站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草屑,“正好我也該回去了。”
李翠花把晚飯都做好了,她招呼:“小蘭啊,吃了晚飯再回去,嬸剛烙的餅,熱乎的。”
“不了翠花嬸兒!”周小蘭擺擺手,往門口退,“天都黑了,我得回去了。等一下我奶要罵我了。”
她說著就往小路跑,風風火火的。
“那你慢點!看路!”文溪送她到小路上。
周小蘭剛摸進自家院門,腦門子就被手指頭戳了一下,力道不大。
“你這死丫頭!還知道回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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