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不等兩人說話,他轉身就往後廚方向溜了。
兩人也沒管他,徑直上樓,進了雅間。
夥計很快端上茶來,坐下後,文溪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才開口:“我問你個事。上次峰山那批軍餉,後來有沒有安然送到前線?你訊息靈,應該知道吧。”
“有。”陸凜點點頭,指尖輕輕點著杯壁,“這事我專門留意過,後來順利送到了。怎麼這麼問?你可是有什麼發現?”
文溪放下茶杯,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“我懷疑,根本就沒什麼黑白雙煞。說不定是官府故意放出來的風聲,故意嚇唬老百姓。前陣子的軍餉沒撈到,就藉著賊的名頭,再從老百姓手裡撈回來。”
陸凜點著杯壁的指尖忽然停了,他倒是真沒想到這個層面。
之前只單純以為是有人藉著名號趁亂作案,渾水摸魚偷東西。聽文溪這麼一說,倒像是……另一種可能。
他沉吟片刻,點點頭:“你說的有道理。我還真沒往這處想。回頭我叫人仔細查查,到底是真有盜賊,還是有人藉著由頭搞事。”
文溪笑了,端起茶杯打趣他:“那你家家財萬貫,可得多請幾個好手看好了。免得這‘黑白雙煞’真把主意打到你頭上,那可虧大了。”
陸凜也笑了,眉眼舒展:“放心,偷不到我頭上。倒是你,自己一個姑娘家,出門更得當心些。不管是真賊假賊,都不是好惹的。”
文溪也笑,“陸師父教我的輕功。真遇上事,跑肯定跑得掉。沒那麼容易被人抓到。”
兩人在雅間裡坐了好一會兒,又聊了些酒樓開張的事,眼看日頭往西沉得更多了。
文溪起身:“時辰不早了,我得回家了。”
“我送你——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文溪連忙擺手,“陸師父留步吧。”
她說著,就往門口走。
陸凜還是跟著起身,送到樓梯口,看著她下樓,身影拐過大堂,沒入人群裡,才收了目光。
他站在樓上,臨窗往下看,看見文溪的身影出了門口,漸漸遠了。
文溪回到家,推開院門,院子裡安安靜靜的,只有雞在圈裡“咕咕”叫。
蘇大山還沒回來。
她站在院子裡,望著門口,有點開始擔心。
不會是……又叫人給騙了吧?還是出什麼事了?
“小溪?站那兒發什麼呆呢?”
李翠花從灶房出來,手裡拿著個菜籃子,裝著青菜。
看見她站在院子裡發呆,笑著招手:“趕緊坐歇會兒,忙一天了。你爹還得一會兒呢,我今日找村裡張嬸打聽了,碼頭做工都這時候回,也快差不多了。”
“沒事娘,我就是看看。”文溪走過去,接過她手裡的菜籃子,“我不累,我幫你做飯吧。”
“行。”李翠花笑著,倆人一起進了灶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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