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聽說了嗎？文來福家昨夜進賊了！”
“咋沒聽說！三個賊呢，翻院牆進去的，結果叫人家爺仨全收拾了，捆得跟粽子似的，半夜就押村長家去了。”
“那可真是厲害呀！”
也有那撇著嘴、酸溜溜的，蹲在旁邊嗑瓜子，皮吐得老遠：“誰讓他們家把房子蓋得那麼氣派，青磚到頂，跟個小地主似的。露了富，可不被賊惦記？活該唄。”
“就是，蓋那麼好乾啥，跟咱們村裡人都不一樣了，顯他家有錢。”
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，有誇的，有酸的。
村長家的院門開了。
村長走在前面，臉板得鐵青。
他兒子跟在後面，押著三個賊，都用粗麻繩捆著，串成一串。
三個賊個個鼻青臉腫，眼睛都腫成一條縫，跟三個豬頭似的，走路一瘸一拐的，都是昨夜捱揍落下的。
“走！快點！”村長兒子推了王大一把，兇巴巴的。
王大縮了縮脖子，敢怒不敢言。昨夜被揍得渾身疼，現在胳膊都還抬不起來，哪敢造次。
幾個人剛走到村口，劉氏舉著個菜刀就衝出來了，圍裙都沒解，上面還沾著菜葉和麵糊。
她早飯都沒做，聽見隔壁說賊抓住了，扔了菜刀就往這邊跑。
“天殺的！你們這三個天殺的！”她幾步追上去，“上次就是你們偷的我家！偷了我家攢的銀子和首飾，還我銀子！”
她逮著最前面的王大，拳頭往他背上砸，跟擂鼓似的。
王大本來就被打得鼻青臉腫，還被捆著，毫無招架之力，只能縮著脖子小碎步躲，疼得齜牙咧嘴。
“還我銀子！你個挨千刀的賊！”劉氏越打越氣，手都打紅了。
“行了行了！別打了！”村長趕緊過去，伸手把劉氏攔開。
“村長你攔我幹啥！”劉氏掐著腰，喘著粗氣，額頭上都是汗，“這三個就是偷我家的賊！憑啥不讓我打？”
“就算他們是賊，也不能任由你這麼打！”
村長板著臉，拿出平日裡的威嚴，“到底是不是他們偷的，偷了多少，得送到官府去，讓官老爺審問定罪。你私自打人，打出個好歹來，你擔待得起嗎？”
“還審問啥！就是他們三個！”劉氏不依不饒，踮著腳還想往前衝，“我家銀子都被他們偷光了，我打兩下怎麼了？”
“文劉氏！不可放肆！”村長忽然拔高了聲音，震得劉氏都愣了一下，不敢往前衝了。
“你要是想認賊、追銀子，就跟著我們一起去城裡，到官府堂上跟官老爺說。但你要是再私自動手，就別去了！”村長說完，一揮手，示意身後的兒子，“走！”
村長兒子推著三個賊，繼續往村口走。
劉氏站在原地，氣得胸脯起伏，狠狠跺了跺腳。
她想了想，銀子要緊！真要是這三個賊，說不定還能追回來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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