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。”周小蘭非常有擔當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，“等下了船，我找個大夫給你好好瞧瞧，診金我來付！還有你的酒……可能有點貴，我一時半會賠不起，等我以後賺了銀子，慢慢還你。肯定還你！”
她說得特別認真，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。
楚如玉愣了愣。
他記得剛才在走廊裡，這丫頭聽說酒很貴，急得蹦起來，然後就撞他下巴上了。
這會又認認真真說要賠錢。
他看著她一臉鄭重的樣子，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多大點事。
“沒事。”他輕輕搖頭，拿起酒杯抿了一口，“不過是一罈酒而已，就當我自己喝了。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“要的要的！”周小蘭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，“砸傷了你是我不對，打碎了酒也該我賠。一碼歸一碼，我肯定還你。你別瞧不起人！”
她還急了，腮幫子都鼓起來了。
陸凜見狀，趕緊打圓場。
他拿起茶壺，給倆人各倒了杯熱茶，推過去。
“先吃飯吧，邊吃邊說。等會兒飯菜涼了，對胃不好。”
周小蘭這才不說話了，氣鼓鼓地坐下。
她端起茶杯，舉起來，對著楚如玉，一本正經。
“我不會喝酒，就以茶代酒，敬楚公子一杯。對不住啊！”
說完，一仰頭，咕嘟咕嘟喝了。
楚如玉看著她，沒說什麼，端起自己的酒杯，跟她示意了一下，一仰頭，一飲而盡。
飯吃得安靜，陸凜給文溪夾了筷魚肉，刺都挑乾淨了，放在她碗裡。
“這魚是江裡剛撈的，鮮。你嚐嚐。”
文溪本來在看周小蘭，聽見聲音才回頭，碗裡已經堆了小半座小山，都冒著熱乎氣。
她輕輕笑了一下，點點頭：“好，我自己來就好。”
楚如玉自個兒喝酒，一杯接一杯，眼角餘光卻掃著周小蘭。
就見這丫頭扒拉著碗裡的米飯，只揀素菜吃，吃得小口小口的，跟小貓似的。
楚如玉心裡轉了一圈。
不對啊。他記得之前文溪家暖房酒的時候，這丫頭啃雞腿啃得可香了，怎麼今日這麼秀氣？
再看她瘦瘦巴巴的，手腕子細細的，一看就是平日裡莊戶人家，儉省慣了，捨不得吃肉。
哦，這是拘束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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