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凡看著校場上翻卷的人影,神色平靜:“甲再好,也得藏穩當。
校場只准在深谷開練,村口除了放哨的散哨,鐵甲不準露一片。”
周平在後頭低聲道:“主子放心,神京那些眼睛,被烈酒和鮮菜晃花了眼,短時間內,不會想到咱們在後山,養了支鐵軍。”
顧凡看了眼天色:“天越冷,刀越得磨鋒利。神京那邊,該有動靜了。”
……
神京城,三皇子府。
暖閣裡的溫暖如春,藏不住滿屋的戾氣。
“啪!”
茶盞砸得粉碎。
三皇子臉色鐵青,用力握著拳頭:“全沒了?!十三處暗哨,連個報信的都沒跑出來?!”
幕僚周文安垂手,腦門滲著汗:“回殿下,十里鋪外的暗樁全斷了。
屬下派人摸過去瞧過,敵人扒光了咱們的暗樁,扔在亂葬坑。”
趙泰一把揪住周文安的領口,眼神陰鷙:“十幾個練家子,來不及放響箭,就被剁乾淨了!
那幾處暗裝,定然是發現了某些人的秘密,被別人滅口?!”
周文安嚥了口唾沫: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有人和咱們打著同樣的心思?”
“還能有誰?!”
趙泰冷笑一聲,甩開周文安:“有人在澤州收鐵動靜再小,瞞得過宣府邊軍的耳目?
老大在宣府養了多少暗探死士?!本王剛準備咬住那支商隊,找出幕後之人,
暗樁後腳就被連根拔了,這等利落的殺人手法,除了宣府斥候,還有誰幹得出來?!”
周文安眼神一亮,低聲附和:“近來邊軍糧餉拖欠,大殿下一直在憂愁軍餉窟窿。
若是他截了那批生鐵,黑吃黑吞了鐵料,不僅能緩解邊軍糧餉的壓力,還能斷了殿下的財路……”
“這個莽夫,真當本王捏不動他!”
三皇子坐回太師椅,雙目噴火:“前番父皇派人去青石村查驗,兵部主事陳通是老大的人,這事查實沒有?”
周文安遞上一份密卷:“千真萬確。陳通早年靠大皇子舊部提拔,暗地裡一直給大皇子,遞兵部的底賬。”
趙泰接過密卷掃了一眼,拍在案上:“陳通在接旨的大堂上,敢公然逼問三杯醉的秘方,
壞了父皇的規矩。老大既然在澤州斷我的手,本王就砸斷他的狗腿!”
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明日早朝見分曉?”
“讓禮部和御史臺連夜磨折子!”三皇子語氣森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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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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