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年後,進了流民營,脫了身上的綢緞,換上布衣,吃糙米吞野菜。”
“誰要是敢仗著家世剋扣一粒糧,誰要是敢私下拉幫結派,顧凡不會找本官商量。”
“他手裡的刀,會直接剁了你們的脖子,掛在轅門上示眾!”
李承澤嚥了口唾沫,已經開始打退堂鼓:“大……大伯,既如此兇險,咱們為何非要趟這渾水?”
李德成冷笑,指著牆上的輿圖,按在中原腹地。
“天下要大亂了。”
李德成神色凝重,字字戳心。
“神京那位老皇帝身子快空了,幾位皇子爭的頭破血流,九邊缺餉,流民四起。”
“咱們這種末流小族,在大浪跟前,不過是一葉浮萍。”
李德成打量著驚魂未定的晚輩,語重心長:“顧凡這條船,是李家唯一的生路。”
“若是跟對了,將來天下定鼎,你們就是從龍的功臣,李家能換來三代人的富貴!”
“若是跟錯了,或者你們在營裡壞了規矩……”
李德成說到此處,神色不免慼慼,族中的俊才,行將踏錯一步,就是天與地的差別,但李家只能賭著一把!
是以,狠下心來,嚴重殺意再次上漲:“不用顧凡提刀來見,
本官會從族譜上把你們親手抹掉,捆了送到伯府門口請罪!”
這番話落下,滿堂死寂。
後生們徹底明白了,他們不是去做官當差,他們是去做顧家的馬前卒。
不僅是為了李家,也是為了他們的前途。李家終究是太小,
顧凡又是一條真龍,若隱時不全力幫襯,等他騰飛時,只怕李家爺落了下乘!
李富貴趁熱打鐵,走到眾人前:“兔崽子們,你們平時在鎮上橫行霸道,吃喝嫖賭,家裡哪樣沒依著你們?”
李富貴指著李承澤的鼻子,破口大罵。
“現在宗族到了生死關頭,要你們去搏命立功,倒在這裝起縮頭烏龜來了?!”
噗通!
李承澤跪了,儘管臉色複雜,但他終究是李家的天才!
是啊,自己享受了族中,二十年的錦衣玉食,現在是需要他回饋家族,自己卻畏縮不前。
那麼他還有何臉面,享受著族中的照顧,靠恬不知恥嗎?!
“侄兒知錯!”李承澤咬叩首。
“侄兒願去流民營,絕不丟李家的臉,絕不壞伯爺的規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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