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恆止住爭執,走到白千羽身前,扶住白千羽的胳膊,滿面和煦:
“千羽言之有理。本王欲正大位,靠的是海內歸心,豈能做趁人之危的勾當?
若連社稷功臣的家底都要盤剝,本王與那些貪鄙之徒何異?”
白千羽胸口一熱,這才是他心中的明君,也是他效忠之人,再次一拜:
“殿下英明!殿下這般仁德,實乃大周之幸!”
趙恆拍了拍他的肩,語氣溫和:“千羽寬心便是,本王自會聯絡朝中清流,
明日早朝替文安侯求情。夜深了,你先回府歇息,備好明日的朝辯。”
“微臣告退。”白千羽心頭寬慰,整了整衣冠離開。
等到白千羽消失,趙恆笑意一收,眼中寒芒一閃而逝。
周文安躡手躡腳上前:“殿下,真要保那顧凡?那三杯醉……”
“書生迂腐,不堪大用。”
趙恆冷哼一聲:“白千羽是寒門士子,本王要借他收買人心,自然得順著唱高調。
但成大事靠的是白銀和刀槍,沒銀子,拿什麼去餵飽京營的驕兵悍將?!”
周文安舒了口氣,躬身諂笑:“殿下聖明!”
“去挑五十名精悍死士,帶上本王的印,連夜換便裝混出城,趕去薊州!
到了青石村,把伯府和酒坊,給本王圍了,不許放跑一個匠人,秘方與賬本,快馬送回神京!”
“屬下明白,這就去辦!”周文安領命退下。
……
大皇子府,後堂。
大皇子趙泰,抓著鹿腿撕咬,滿嘴流油。
門客崔敏站在下手,諂媚地遞上密箋:“大殿下,準信!
顧凡在養心殿頂撞陛下,已被打進天牢,重兵把守!”
趙泰嚥下鹿肉,拿袖子抹了抹:“哈哈哈哈!好!這泥腿子仗著兩壇烈酒,
平日鼻孔朝天,連本王的面子都不給,這回可算栽了!”
崔敏眼珠轉了轉,趁機湊近:“殿下,陛下這回動了真怒,顧凡斷無活路。
但他青石村的酒坊,一個月幾十萬兩的營生!若是讓三殿下鑽了空子,對咱們可是大大的不利。”
趙泰眼露兇光,一拍案几:“老三那假惺惺的貨色,一句話八百個心眼子!崔敏,點齊咱們的人,
即刻動身薊州!青石村誰敢炸刺,直接剁碎了餵狗!必須把方子給搶回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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