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雙雙眼睛精悍似鷹隼,餘光一直掃視著,官道兩頭的風吹草動。
假扮茶攤掌櫃的是百戶趙鐵柱,站在粥桶旁,熱情招呼著。
就在這時,遠處官道上一匹馬狂奔而來。
趙鐵柱眉頭一挑,給身旁兩個夥計,使了個眼色。
眾人望去,只見快馬渾身浴血,朝茶攤衝過來!
馬背上趴著個血人,左臂軟綿綿地垂在馬腹,胸前衣襟染滿了血跡。
那人咬著韁繩撐著一口氣,衝到茶棚前時,戰馬前蹄一軟跪地,馬上的人栽落下來!
哪怕摔在黃土裡滾了兩圈,他右手還護著懷裡染血的布袋子。
“救人!”
趙鐵柱眼神一凜,認出那是涼州張家商隊的大管事張福,當即帶著四個漢子衝上去。
兩個夥計留在外頭,穩住受驚的流民,趙鐵柱一把抄起張福,將人抬進茶棚後的營帳。
隨行的軍醫早就提著藥箱候著,見狀立馬剪開張福胸碎布,擰開一罈三杯醉往傷口上澆。
酒香混著血腥味散開,烈酒淋在皮肉上,激起一層白沫。
“啊!”
張福在劇痛中掙扎醒來,睜開佈滿血絲的眼睛,右手本能的護住懷裡布袋,嘴裡喊著別搶銀子。
趙鐵柱見此,按住他亂動的右肩,摸出一塊巴掌大的夜不收玄鐵牌,懟到張福眼前。
“張大管事,看清楚了,咱是文安侯麾下的夜不收,你安全了!”
張福渙散的瞳孔聚攏,看清牌上猙獰的狼首印記,身子鬆弛下來。
老漢眼淚刷地淌滿臉,抓住趙鐵柱的手腕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大……大人!咱們的商隊全完了啊!”
張福喘著哭腔,每說一個字嘴角都在溢血,把懷裡的布袋顫巍巍遞了過去。
“昨兒個晌午過了華陰窄谷,秦王府統領趙黑虎帶著三千騎兵,打著秦王旗號把咱們給圍了!”
“小的亮了王府腰牌,那趙黑虎直接一刀給劈了,把五十萬兩現銀和幾十車綢緞藥材,搶得乾淨!”
張福拍著大腿嚎啕大哭,指著那個布袋子,目眥欲裂。
“車隊幾十個護衛弟兄拼死護車,被他們拿長槍捅穿了啊!”
“那幫畜生還不解氣,把弟兄們的耳朵割下來裝袋子裡,打斷了小的胳膊,讓小的回來報信!”
趙鐵柱解開布袋看了眼,呼吸一滯,整張臉陰沉下來。
還沒人敢如此,挑釁西北王府,別說他一個秦王,就是老皇帝,也不敢如此折辱西北王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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