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說了,臣在潼關親眼見過黑甲軍,身上的冷鍛甲弓箭都射不穿,陌刀更是削鐵如泥!”
“咱府裡那五萬藩兵,平日欺負欺負老百姓還行,真要拉到潼關,不夠人家黑甲軍塞牙縫的!”
陳松拽著趙景的袍角,字字泣血剖析眼下的局勢。
“王爺您清醒一點,神京城的陛下已經吐血中風,太醫都斷定活不過五月了!”
“眼下大皇子和三皇子,在京城搶破頭,您要是把五萬老本,填進潼關的無底洞,拿什麼去爭龍椅?”
“真到了兩敗俱傷,不僅西北軍要吞咱們,神京那兩位殿下,也不會放過您啊!”
幾句話像一盆冷水,澆滅了趙景的怒火!
趙景舉著劍的頓在半空,臉上的猙獰與狂怒,一點點凝固,最後化作慘白。
腦海裡浮現上個月的戰報。
正陽門外,葉驚凰帶了八千鐵騎,半個時辰奪下神京城,逼得他父皇低頭認慫!
京城的禁軍都跟紙糊一樣,他手底下這群沒見過血的藩兵,衝上去豈不是純屬送死?
後背瞬間冒出冷汗,穿堂風一吹,趙景打了個哆嗦。
陳松說得沒錯,跟顧凡那個瘋子硬碰硬,除了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,撈不著半點好處!
他的目標是皇位,是天下的錦繡江山,絕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,為了鐵礦把老本拼光了!
屈辱和貪生怕死的本能,在腦海中瘋狂交戰,最終還是對龍椅的貪念佔據了上風。
噹啷!
趙景垂手,佩劍收回劍鞘。
閉上眼睛深吸了好幾口,再睜開時,眼底的暴躁,變成了陰冷。
“好,好一個文安侯,好一個西北王!”
趙景咬著後牙,,整張臉因為憋屈而扭曲。
“大丈夫能屈能伸,本王今天先把惡氣嚥下!”
轉身看著地上的陳松:“去擬令吧,命駐守華陰的守軍撤防,把三座鐵礦騰出來,交給西北軍!”
“再給關中各州縣的守卡將領下令,從今日起,往西邊逃的流民和窮書生,一律放行,誰敢搶一粒米,軍法從事!”
陳松聽見這話,懸著的心總算落地,長舒一口氣。
趙景轉頭望向神京方向,雙手抓著胸前衣襟,眼底閃爍著兇光。
先把顧凡這尊瘟神穩住,讓他安心挖他的鐵礦去!
等老東西一嚥氣,自己帶著五萬大軍殺進神京,坐穩了龍椅,掌管了天下的兵馬錢糧!
到那時候,他定要調集百萬大軍西征,把整個西北犁上三遍,將顧凡和葉驚凰碎屍萬段,以雪今日之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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