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昔日在皇極殿外,學生被朝堂假象矇蔽,對侯爺口出狂言,實在是愚昧迂腐,有眼無珠!”
“今日一路走來,親眼目睹西北萬民安居樂業,學生才明白,天下蒼生的活路不在神京,而在西北!”
“學生今日特來向侯爺請罪,願憑一身所學,為西北效犬馬之勞,還請侯爺責罰!”
六十多名學子和醫官,跟著大聲開口,態度誠懇。
“求侯爺與王爺收留,我等願為西北黎民,盡綿薄之力!”
顧凡看著請罪的白千羽,露出溫和的笑容,邁步走下石階。
托住白千羽的雙臂,將新科狀元扶了起來。
“白兄這是折煞我了,快快請起,諸位先生也都把腰直起來!”
顧凡的眼神,清亮而坦蕩,沒有計較前嫌的意思。
“當初在神京,白兄勸我恪守臣道,那是出於一片報國赤誠,滿腔心血系在天下蒼生身上!”
“一個心裡裝著百姓的讀書人,無論走到哪兒都值得顧某敬重,何罪之有?”
這番話大度又誠懇,白千羽心頭湧起暖流,眼淚差點沒忍住。
葉驚凰瞧著自家夫君折服天下才俊的風采,鳳眸閃爍著柔情與驕傲。
她蓮步輕移走下臺階,來到顧凡身旁,聲音輕柔地開口幫腔。
“夫君這幾日天天唸叨,說神京裡,就數白狀元最有骨氣,早晚會看透朝廷投奔咱!”
“妾身讓人在花廳備下了飯食,諸位先生一路風餐露宿受苦了,快入府用飯吧!”
敢在正陽門,劍指老皇帝的西北王,對他們這幫窮書生如此客氣,六十多名學子全都受寵若驚。
要知道在神京城,那些王公貴人見了寒門監生,正眼都不帶瞧一下,動輒就是喝罵驅趕。
可到了這西北王府,不僅侯爺親自扶人,高高在上的女戰神親自張羅飯食,這份禮遇著實熨帖!
顧凡笑著拍了怕葉驚凰的手,轉身招呼眾人進府。
花廳裡支了十幾張八仙桌。
眾人剛一落座,顧山林的大閨女顧禾苗就領著幾十名手腳麻利的婦人,端著一個個大木托盤魚貫而入。
每張桌子上都擺滿了大盆的紅燜羊肉,奶白色的羊骨湯裡飄著翠綠的蔥花,旁邊還有兩尺寬的大籠屜。
籠屜掀開,白麵饅頭和烙得酥脆的大餅,麥香和肉香直,撲人鼻子!
這幫讀書人逃出神京後,在山溝裡啃了好幾天乾糧,腳底板磨出了血泡,肚子裡早沒了油水。
此刻聞見羊肉湯味兒,好幾個年輕學子‘咕嚕嚕’叫喚,羞得滿臉通紅。
顧凡坐在主位上,端起大碗,豪爽地招呼全場。
“咱們西北王府,沒那麼多規矩,大夥兒既來了這,那就是一家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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