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千羽眉頭一鎖,臉上滿是擔憂,替王府算起了賬。
“十萬孩童全免入學,每年消耗的紙張、筆墨、課本,再加上每天晌午一頓糙米飯,這加起來就是天文數字!”
“更別提還要在各村鎮修築學堂,給教習先生按月發放俸祿!”
“哪怕王府前番在神京得了上千萬兩白銀,可這般恐怖的錢糧物資消耗,王府如何支撐得起?!”
這話一齣,周圍學子紛紛回過味來,臉上的興奮垮了一半,擔憂地望向顧凡。
是啊,不當家不知柴米貴!
當年他們念私塾,光是一年買紙買書的錢,就能逼得普通百姓家賣地借債。
十萬個半大小子丫頭湊一塊兒,每天光張嘴吃飯和寫字費紙,就能把金山銀山啃空!
迎著眾人焦急擔憂的目光,顧凡卻是淡然一笑,神色從容得很。
“白兄憂心王府的錢袋子,這是老成謀國之言,不過在這西北,你用不著拿大周的老黃曆來算賬!”
“你們手裡拿的竹紙,想必你們都知道,是用後山的毛竹,
配以生石灰和草木灰煮出來的,在咱們城南工坊,百張竹紙的成本,已經壓縮到二十文錢以下!”
“至於課本就更省事了,工匠顧順才帶著幾十個學徒,用木活字排版刷墨,
一天工夫印出數萬冊啟蒙書不在話下,一本三字經的造價十文錢都用不了!”
什麼?!
百張好紙不到二十文,一本書連十文錢都不要,一天還能印出幾萬冊?!
滿堂學子聽傻了眼,摸著柔韌平滑的紙張,眼中再次震驚!
誠然,他們在神京就知道竹,和活字印刷術,而顧凡也是因此封侯!
可在神京的書肆裡,這等成色的紙張,百張起碼賣二百文,到了城南工坊成了白菜價!
當然他們不知道的是,這是老天子的斡旋之策,他不能把世家得罪的太死,還得把這些東西與世家分享!
因為世家有孤本,老天子給了他們面子,世家自然要拿出誠意,是以這本是大周平穩過渡的大好局面!
以老天子的謀算和城府,若是身強力壯,便是顧凡也不敢打大周的主意!
只可惜,老天年老體衰,心中的猜疑日盛,顧凡不敢賭上位者的仁慈,這才從一開始就盤算,霸天下!
葉驚凰見眾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,心頭美滋滋的,柔聲細語開口補充。
“諸位先生有所不知,除了紙張書籍不缺,咱們西北如今最不缺的,就是填肚子的糧食了!”
“城南的酒坊和鹽場,每月借西北商會的渠道往關內送貨,換回來的白銀車載斗量,足夠支撐學堂先生的俸祿!”
顧凡衝自家娘子讚許地點了點頭,握住她的小手,朗聲接過話頭。
“阿煙說得沒錯!況且涼州和青州分下去的那幾百萬畝良田,播下的是畝產兩千斤起步的土豆和番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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