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跑,有種的停下來,跟爺爺大戰三百回合,弟兄們加把勁,別讓大魚溜了!”
三萬黑甲軍得配合天衣無縫,隊形看似因為急於追擊而有些脫節,實則各營暗中互成掎角。
一追一逃間,兩支騎兵洪流,迅速拉開與各自中軍的間距。
就在黑甲軍轟隆隆往北狂飆時,兩側起伏的山丘後,氣氛嚴肅。
數不清的草原精銳,藉著地形的掩護,悄無聲息向南側的預定包圍圈移動。
為了不驚動遠處的西北軍,這些蠻兵全都下馬牽行,銜枚裹蹄。
東側的高坡上,一名千夫長趴在草裡,探頭張望。
他叫可比,是拓跋無敵新提拔的親信斥候頭領。
可比眯著眼睛,藉著遠處的路標,仔細估算著黑甲軍衝出去的里程。
三里、四里、五里!
眼瞅著那股玄黑色的鐵流徹底越過了五里地的界石,和後方的漢人步兵拉開了大空當。
可比興奮得直抖,雙手一撐地面,貓著腰滑下坡。
坡下,拓跋無敵按著彎刀,面色陰沉地等候訊息。
“啟稟大汗,成了,漢人的三萬黑甲軍已經追出五里了!”
可比跑到近前,壓不住心中的狂喜,手舞足蹈地比劃著。
“那黑甲軍只顧著攆巴圖將軍,跑得陣型都散了,後方的西北軍步卒壓根沒跟上!”
拓跋無敵聞言,左臉那道猙獰刀疤抽動了下,眸裡爆出嗜血的寒光。
顧凡啊顧凡,就算你智計無雙,手下的驕兵悍將,終究還是壞了你的大事!
沒了這三萬最強的重騎兵,剩下的四萬漢人步卒和輕騎,就是我的盤中餐!
拓跋無敵抓過馬韁,跨上戰馬,彎刀指向東南。
“可比,立刻傳令各部,按原定計劃合圍,等黑甲軍追過二十里,給本汗立刻收網!”
“是,大汗!”
可比高聲領命,轉身走向身後的傳令兵,揮動紅黑兩色小旗,將收網的指令傳向四方。
藏在山丘後的十萬蠻夷精銳,瞬間聞聲而動,加快迂迴包抄的腳步。
與此同時,南面數里外的原野,西北軍的中軍,依舊穩如泰山。
一萬身披重甲的魏武卒,將大盾砸進泥土,長戈林立,結成了一座密不透風的刺蝟陣。
馬成統領的三萬輕騎則分列左右兩翼,沒有一人擅自越陣列半步。
中軍大纛下,顧凡安靜地坐在馬上,任由風吹拂著玄甲披風,深邃的眸子遙望北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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