檢查結束時，已經到了晚上。
沈念念被安排在管理局醫療區的觀察室裡，手臂重新固定，床邊放著還沒動過的晚飯。
醫生確認她暫時沒有繼續出現新的裂傷，但舊傷疊著新傷，至少得再留一晚。
趙成拿著平板進門，先看了一眼飯盒。
“先吃兩口，錄影又不會自己跑。”
沈念念低頭看著勺子，又看了看自己裹好的手。
趙成頓了頓，把勺子換成了柄更長的那一把，又將飯盒往她左手邊挪近。
她慢慢吃了幾口，終於伸手去接平板。
“好了。”
“讓你吃兩口，你還真就只吃兩口。”
趙成將平板支在床邊，沒有再為難她。
畫面從第三聲鐘響結束以後開始。
沈念念看見自己抓住傲慢的衣領，把人砸在石欄上，又一腳踩住他的手腕。
那聲慘叫從揚聲器裡傳出來。
她盯著螢幕，指尖輕輕蜷了一下。
這一腳，她確實想踩。
可真正做出這些動作的時候，她什麼都不知道。
錄影繼續往下放。
暴食帶著傲慢跳下鍾臺，畫面跟著轉向欄外，隨後白緋月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角。
“鐘響完了，我們該走了。”
沈念念立即按下暫停。
畫面中的自己已經低下頭，視線落在那隻抓著衣角的手上。
眼底的紅光還沒有消退。
“從這裡開始，慢一點。”
趙成調低播放速度。
螢幕裡的少女看向白緋月，停了一會兒，才鬆開手指，將身上的黑氣收回去。
再往後，她嘴角的笑意淡了，身體忽然一晃。
“……緋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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