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詭異:變身蘿莉,詭王是我老爹?》第314章 西邊的送燈口(2)

作者:一夢青秋·2天前

“碰在一塊兒的,您朝我說話時還仰著臉,那一聲是貼著木擋底下出來的,我低著燈,您臉和木擋都照得到。”

“聽著像我嗎?”

羅定山朝她看了過來。沈念念剛才問得太輕,只得又抬起頭,讓他看清自己的臉。

“都是孩子的聲氣,您在外面說得急,裡頭那個慢些,隔著塊木頭,我說不準是不是一樣。”

沈念念鬆開一直攥著的手。那一聲與她當初隔著紅門聽到的話不同,她甚至不能確定兩次響動是不是從同一個地方傳出,可至少十四年前,有人親眼看見她站在門外,也親耳聽見了另一道童聲。

“後來那枚扣是怎麼斷的?”

“木擋朝外突了一下,石沿上那個齒尖就在我燈底下崩開了,木擋落回橫槽,扣身還斜夾在沿上。”

羅定山拿起竹枝,在石沿上輕輕磕了一下。他說斷掉的一點太小,落在哪裡沒有看見。沈念念低頭望著自己腿上的衣褶,想起小鐵片落到白紙上時,連一點響聲都沒聽見。

“您還記得那時水漲了多少嗎?”

“坡下有人喊水上來了,我上西階前聽見過一聲鈴,那時燈照不到尺樁,水究竟是先動還是鈴先響,我沒法告訴您。”

他記得自己轉身時,石階下有個同班水工踩滑了,兩隻手趴在欄杆外頭。他把燈擱在階邊下去拽人,回頭只來得及看見灰斗篷往高處跑,再往哪個門去了,他沒看見,當時西階上也沒見著王上。

“等我把人扶到坡上再回來,木擋已經合嚴了,那枚鐵釦還在石沿,我提著燈摸了一把,撿起來才看清右邊缺了尖。”

巡衛這時才問他舊扣為何隔了一夜才進收料盤。羅定山從懷裡摸出一把平日扎繩用的小錐,往膝上比了比,說那時候舊扣就擱在裝這種小物的腰袋裡。水工受了傷,他當晚陪著送醫,天亮後又留下幫著抬東西,封道那天夜裡輪到他回城值屋,才把鐵釦取出來擱進盤裡,順手在板上留了幾個字,叫早班檢看。

“我以為壞的是港裡的舊鐵件,寫了來處就算交清了,彭青後來沒來問,我也沒特意回去找他。”

巡衛把水工房核來的抄頁移近一些,同他核對兩次值守。沈念念聽羅定山把哪晚救人、哪晚回值屋分別說完,才請他畫一畫那枚扣。他在紙上勾了兩道彎齒,右邊那道畫到一半便收了筆。沈念念盯著那處留白,想起封件庫裡那張斷口圖。

“我從階上撿的就是這個樣子,那一小截崩開的時候,您當時也看見了嗎?”

沈念念沒有立刻答。她覺得自己似乎該記得在場的第二個人,記得他手裡舉著燈,還記得水在下面追上來。可真正想得起來的,只有方才他用兩根竹枝比給她看的樣子。

“我一點也記不得了,不過我舊衣的針腳裡留著一塊鐵,已經和這處斷口對上了。”

羅定山把手從圖上撤開,坐了一會兒才開口。

“那我能說的也只有這些,再往後的事,您問我也只會聽見猜的。”

“這些夠我找到那扇木擋了,您能告訴我從外面怎麼認嗎?”

巡衛把筆遞給羅定山。他用手壓住紙角,畫出燈樓西牆與貼牆的臺階,橫口靠著從下往上數的第三級。口子上方有一枚掛燈的鐵環,右邊石沿的缺角斜進去又斜出來,兩筆就能畫清。

“牆面後來要是補過,鐵環未必還在,數完石階您往右看,缺角就在跟前。”

沈念念問過巡衛,等羅定山看完證詞簽下名,才收起核抄的一份與認路的圖。原證詞由巡衛帶回,她把副頁壓在父親的舊紙下面,確認包扣扣牢,起身向羅定山道謝。

走出背街時,已有鋪子在點燈。衛逢舟說走北邊高路得繞斷橋,眼下出城,趕到舊港時早已摸不清外階。沈念念抬頭看了一眼那點燈火,沒再去摸包裡的銅鈴。

“衛叔,明早天一亮就備車,我想帶這張圖回舊港,請韓大人先從燈樓外面看一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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