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叔蹲下身，閉目感應了片刻。他眉頭微微一動，低聲道：“這個小鎮表面看著荒廢了，但有東西在這裡。那個異空間……跟這裡有著極深的聯絡。”
阿星也蹲下來，學著九叔的樣子感知，他修為雖然不如九叔，但感知力也不差。果然，在腳下的這片土地，他隱約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空間波動，就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層層疊疊地包裹在另一個維度裡，只露出一絲縫隙。
“師父，能找到入口嗎？”阿星問。
九叔站起身來，目光掃過四周的街道和建築：“能找到。這個異空間跟現實世界之間的聯絡，不是均勻分佈的。有些地方聯絡深，有些地方聯絡淺。咱們得找到聯絡最深的地方，才能撕開一道口子。”
阿星點了點頭。他前世看過那麼多關於寂靜嶺的資料，對這個世界的地圖雖然談不上完全熟悉，但核心地點還是記得的。如果非要說寂靜嶺跟現實世界聯絡最深的地方，那大機率是——
“師父，你看看那邊。”阿星抬起手，指向小鎮偏北方向的一棟灰白色建築，“那棟樓，看著像是醫院。”
九叔也明顯感知到了，他順著阿星指的方向看過去。那棟樓外牆斑駁，窗戶大多破碎，門口掛著一塊歪斜的牌子，上面依稀寫著“布魯克海文醫院”幾個字。
九叔挑了挑眉：“走。”
師徒二人沿著破舊的街道一路向北走去。街道兩旁堆滿了廢棄的汽車和雜物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灰塵和鐵鏽混合的氣味。偶爾有風吹過，捲起地上的紙屑和落葉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走了大約幾分鐘，兩人來到了醫院門口。
大門虛掩著，門上的玻璃碎了大半，地上散落著碎玻璃和發黃的病歷單。一股陰冷的氣息從門內滲出來，帶著淡淡的黴味和消毒水的氣味。
九叔推開大門，邁步走了進去。阿星緊隨其後。
醫院內部陰暗潮溼，走廊兩旁的牆壁上滿是斑駁的水漬和裂紋。天花板上的熒光燈管早已熄滅，只有幾扇沒被封死的窗戶透進來一些灰濛濛的天光。角落裡堆著廢棄的輪椅和輸液架，地面上積著一層厚厚的灰塵。
阿星掃了一眼走廊兩側的科室牌——內科、外科、兒科、婦產科……標準的鄉鎮醫院佈局。
兩個人同時順著樓梯間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。
樓梯間裡一片漆黑，九叔隨手掐了個訣，指尖亮起一團柔和的光，照亮了腳下的路。兩人一前一後下到地下室，卻發現電梯門前的指示燈是滅的——電梯早就斷電停運了。
九叔皺了皺眉：“電梯壞了。”
阿星歪了歪頭，嘴角一翹：“師父，讓我來。”
九叔看了他一眼，退後半步，把位置讓給小徒弟。
阿星走上前，雙手合攏，掐了一個法訣。一道暗黃色的光紋從他指尖浮現，如同遊蛇一般繞著他的手掌盤旋了一圈，然後猛地沒入腳下的地面。
緊接著，地面開始震動了。
不是那種地震的劇烈搖晃，而是一種沉悶的、有節奏的震顫。阿星面前的混凝土地面開始隆起、開裂，泥土和碎石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撥開一樣，向著兩側翻湧退去。不到幾個呼吸的功夫，一個直徑約莫兩米的通道便出現在兩人面前。
通道向下延伸了大約三四米，底端是一面灰白色的水泥牆面——那是地下室的天花板。
“不錯，土系法術用得還算是熟練。”九叔讚許地點了點頭。
阿星咧嘴一笑：“還是師父教得好。”
九叔沒理他這馬屁，縱身一躍，輕飄飄地落到了通道底部。他抬手在水泥牆面上一按，一道罡氣透入，牆面頓時龜裂開來，碎塊簌簌落下，露出一個足以容人透過的豁口。
兩人穿過豁口，落入了地下室的一條走廊。
這條走廊比樓上的走廊要窄一些，燈光同樣早已熄滅，但牆壁上還殘留著一些暗紅色的汙跡，看起來像是乾涸的血跡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，像是消毒水、鐵鏽和某種腐敗氣息混合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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