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天華從六師後方穿行至吳淞西側。
一路上沒有遇到阻攔，他身上的少校軍裝就是最好的通行證。
迎面過來計程車兵看見他領章上的三角星徽，紛紛立正敬禮。
有人剛從戰壕裡爬出來，滿臉泥點子，看見他也站定敬禮，然後再繼續走。
謝天華也是點頭回禮，腳步卻不停。
繞過幾輛停在路邊的卡車，前面就是六師最前沿，吳淞西側郊外。
天還黑著，戰壕已經挖了半人深，沿著農田的走勢蜿蜒，整體呈南北走勢。
六師的國軍士兵們正在抓緊時間加深戰壕，鐵鍬磕在土上，發出悶響。
土塊被一鍬一鍬甩到溝沿外面，堆成矮矮的胸牆。
沒有人說話，偶爾有軍官壓低聲音喊一句“再深半尺”，士兵們悶頭幹活。
鐵鍬聲連成一片，沙沙的。
謝天華沒有上去湊熱鬧。
他繞開戰壕區，走到一處被炮彈炸塌半邊的磚窯後面。
磚窯地勢稍高，能看到吳淞鎮方向。
他蹲在磚窯殘牆後面，從儲物空間取出98K，架在牆垛上，透過瞄準鏡觀察。
吳淞鎮籠罩在夜色裡，輪廓模糊。
鎮子外圍有幾處燈火，大概是鬼子的哨位或者臨時指揮點。
鎮子裡面的燈光反而少，偶爾有一兩點亮光從窗戶縫裡透出來。
他能看到鎮子外圍有鬼子在活動，手電光柱偶爾掃過。
鎮子西側有一座橋，橋頭有工事的痕跡。
觀察了十幾分鍾，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謝天華沒有回頭，腳步聲停在他身後兩步遠的位置，然後一個聲音響起來。
“兄弟，哪個部分的？”
回頭看去，一個上校站在磚窯下面，正上下打量他。
這上校四十來歲，帽子底下露出花白的鬢角，腰裡彆著一把駁殼槍，手裡夾著一支沒點的煙。
他目光在謝天華的少校領章上停了一下，又看向他手裡的98K。
謝天華站起來，把槍收在身側。
“十八軍軍部少校參議，謝天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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