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川勇的額頭上全是汗，喘著粗氣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手裡的槍像是突然變重十倍似得，快要拿不住了。
直到弄堂另一頭傳來腳步聲，吉川勇趕忙踮腳朝那個方向望。
就在他踮腳的瞬間，謝天華右手猛地抓住他拿槍的手腕，用力往上抬。
吉川勇的槍口被抬向天空，手指來不及扣動扳機。
謝天華上前兩步，肩膀頂住他胸口，把他整個人推倒在地。
吉川勇後腦勺磕在石板路面上，悶響一聲，手槍脫手甩出去。
撲上去後，謝天華雙手握拳，直接往他臉上招呼。
第一拳砸在顴骨上，第二拳打在嘴角，第三拳落在眼眶，嘴裡還用島國語罵著：“混蛋！竟敢拿槍指著我！”
吉川勇被打得偏過頭去，鼻子和嘴角都滲出血來。
他雙手護住臉，蜷縮在地上，嘴裡含含糊糊地喊：“閣下！閣下住手！”
謝天華當然沒有住手。
第四拳打在他肚子上，吉川勇弓起身子，像一隻煮熟的蝦。
最先進入弄堂的鬼子巡邏兵來到謝天華身後幾米外。
為首的伍長端著槍，槍口對著謝天華。
他聽見動手的兩人都說著島國語，一個穿軍裝計程車兵在暴打一個穿便衣的僑民，一時拿不準這是怎麼回事。
他舉著槍，大聲喊。
“住手！停下！”
謝天華又猛踹吉川勇一腳才直起身子，喘著粗氣望向身後的鬼子伍長。
伍長身後，十幾個鬼子兵擠在弄堂裡，前面幾個端著槍對準謝天華，後面的還在往這邊探頭。
十幾個人擠成一列長隊，把出口堵得嚴嚴實實。
伍長看向地上的吉川勇，又移到謝天華身上，臉上的表情在疑惑和警惕之間來回切換。
“你們是怎麼回事？”
謝天華拍拍手，語氣冰冷。
“這傢伙拿槍指著我，一個僑民，敢拿槍對著帝國軍人！”
伍長蹲下來，吉川勇此時已經滿臉是血，鼻子歪了，眼眶還腫起來，嘴角也裂開一道口子。
他看見伍長，像看見了救星，一把抓住伍長的胳膊。
“萬吉君！他、他……”
謝天華低下頭，盯著吉川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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