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-215聽聞我見的問題說道:“方案我有很多,但具體怎麼執行,恕不奉告。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——我們最終的目的,是讓誅羅從寰宇裡消失。”
我見盯著他看了一會兒。他的目光在AR-215臉上停了一瞬,然後移向阿嘿。他沒有追問具體方案,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:“好。如果你們有本事拿走,那就讓給你們。”
他轉身朝巖壁方向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,側過頭補了一句:“但我得提醒你們一件事。貪饕的影子其實就是這顆星球本身。挪得的永夜、那些瘋狂的生物——全都是影子滲透了幾十個琥珀紀之後的結果。就算你們把影子抽離出來,這顆星球也已經回不去了。黑暗不會退,地面不會亮,那些被扭曲的生命也不會變回人。”
AR-215聽完後沒有立刻接話。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,只是把手從刀柄上移開,輕輕活動了一下手指。
“誰告訴你我們是為了拯救這顆星球的?”
我見皺了一下眉。
“我們從始至終就是為了擊殺誅羅。”AR-215輕聲說道,“至於這顆星球上的人會怎麼樣——抱歉,我從不關心。他們變成怪物也好,永遠活在黑暗裡也好,只要影子能變成殺誅羅的工具,那就夠了。”
我見的表情變了一下。那種變化不大——他的眉間收緊了一線,嘴角微微抿了一下——但足夠讓AR-215看出來他在剋制什麼。
“是我理解錯了。”我見的語氣比剛才冷了一些,但沒有發怒,也沒有繼續追問。
AR-215繼續說道:“但這顆星球上似乎也有保持清醒的人在地底苟延殘喘,如果是無名客拯救了他們,我相信寰宇會有一段佳話。”
我見兩眼放大,苦笑一聲,“你這傢伙還是個做好事不願留名的傲嬌。”
他說完走了幾步,停在阿嘿面前。他低著頭,兜帽的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,但那雙眼睛在暗處亮得有些反常。
“你跟阿哈是什麼關係?”
阿嘿側頭看向他,語氣輕快:“隨便扒別人秘密可不是無名客的品德。”
我見沒有追問。他盯著阿嘿看了兩秒,然後重新邁開步子,從阿嘿身側走了過去。腳步聲在地面的碎石上響了幾下,然後消失在土階入口的方向。
“挺有禮貌的一個人。”阿嘿偏過頭看著那個消失的背影,“就是看阿嘿的眼神不太友善。”
“說不定你幹了什麼壞事讓他記恨在心了。”
“記恨阿嘿的人和神多了去了,只希望這麼好的一個人,未來不要誤入歧途。”
AR-215聽聞阿嘿的話嘴角抽搐了一下,沒有理會阿嘿的話,因為只有他知道,我見未來也會成為絕滅大君「歸寂」。
阿嘿疑惑的問道:“怎麼不說話了?”
“是不是該辦正事了?”
“可影子你想好怎麼抽了嗎?。”
AR-215收回目光,轉頭看著阿嘿,“小球可以做到。”
“你的系統?可不是一旦使用系統的力量你還要死嗎?”
“我可沒告訴過你這些,”AR-215眉頭緊皺,“看來我和繁育令使打的時候你一直知道啊,竟然沒來幫我,看著我死。”
阿嘿沉默了一會兒。祂靠在巖壁上,兩隻手插在口袋裡,語氣比平時低了一些:“你死的時候,阿嘿確實看到了。”
AR-215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“你在繁育令使面前倒下去的時候,阿嘿在虛空裡看著。”阿嘿嘆了口氣,“阿嘿沒有出手。不是因為不想——是因為如果阿嘿隨便干涉星神之外的事,只會引來更大的麻煩。均衡那傢伙盯著阿嘿呢。阿嘿每一步都在算,走錯一步,整個棋局都會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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