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程車停在了一條平平無奇的街道邊。
開車的矮個小胖子搶先下車,為路明非開了車門,手扶著門框護他下車。
他彎腰時路明非能看到這傢伙的衣服內裡是浮世繪的內襯,露出的手腕還隱約可見惡鬼與猛虎的刺青。
很顯然,雖然這是他隨手打的計程車,但一看就是蛇歧八家安排的。
不過路明非倒也沒有說什麼,畢竟今天他要見的人在某種意義上講也是個bug,一轉頭的功夫世界上估計就沒幾個人能找到他。
如果蛇歧八家真的能找到他,那路明非就可以考慮提前離開這個怪物橫行的國家了。
路明非四下打量著街道兩側。這條街道其實並不算繁華,甚至很有些年代感。
大概是東京都發展起來之前就已經存在的老街,也許是因為當初號稱能買下整個美國的地皮太昂貴,開發商們都無力購買或者覺得買下來大概也賺不到什麼錢,所以就一直保留了下來。
在這裡獨棟的和式屋依舊是街面的主流,不過並不是那些傳統的木頭製品,大概也是水泥鋼筋產物,只是為了古色古香的味道在外面包裹了一層木料。
路明非要去的居酒屋就在不遠處,它的門前掛著蠟染的藍色幌子,幌子上寫著“いざかや”的字樣,原本還有交替的楓樹和銀杏樹,只是這個季節都光禿了。
這是一間很小的昭和老居酒屋,檯面都沒有多少,客人也並不多,都是些穿西裝滿臉風霜的中年人。
老闆娘倒確實如那個小胖子司機所說,是少有的美人,她穿著牛仔外衣,下身是藍白色的喇叭褲,一眼望去頗有些昭和美人的溫婉哀涼。
“這裡這裡路同學!”
許久未見的男人從角落探出頭招手,臉上帶著嬉皮笑臉的笑意。
正是楚天驕。
高架橋一事後路明非就拜託他來了東京,期間除去回了一趟卡塞爾學院,他一直都在這裡忙東忙西。
這次路明非來東京,他也是必見的人之一。
一方面是幫師兄送個信,另一方面也是交換一下情報,考慮考慮下一步的安排。
“幾年不見,楚叔叔還是風采依舊啊!”路明非笑呵呵地過去落座。
“呵,幾年不見,你小子倒是變得油嘴滑舌了。”楚天驕揶揄地看著路明非,“要是有哪一天你不想屠龍了,就跟叔回仕蘭市當司機吧,可別浪費了你這口才。”
“我其實更想開個網咖來著……”路明非撓頭,“叔叔你還是讓師兄傳承你的衣缽吧。”
“那臭小子……”
楚天驕也跟著撓頭,“他更適合去駕校當教練。”
路明非聞言點點頭,他也是深以為然。
師兄那張臉放駕校絕對是絕配,一方面是帥,小女生一眼看過去,太陽也不曬了腰也不疼了;另一方面就是對付喜歡炸刺的男生了,那大冰山,刺頭一眼看過去估計屁都放不出一個。
華夏酒桌文化,步入正題前總要談點題外話,兩人又都是旗鼓相當的爛話製造者,一時間倒是相談甚歡。
路明非覺得他們可以再加上夏彌和芬格爾,他們四個可以組成一個爛話聯盟。
清酒很快就被呈了上來,與此同時的還有小串,竹籤上插著切好的牛肉、豬肉和鳥心等肉類,蔬菜也有蘿蔔和香菇等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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