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聿政冷聲道：“你確定要這麼把人殺了？”
“你想清楚就好。”
他鬆了手，不再攔他。
不遠處的霍彥舟早已重傷昏迷，現在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的狀態。
地板上匯聚著一灘不深不淺的血窪，空氣中飄來刺鼻的血腥味。
俞景容眼睫一顫，緩緩放下了舉槍的手。
暗色的液體順著槍把手緩緩滴落，最後又順著冷白的指骨蜿蜒而下....
他像是感受不到痛似的，低聲喃喃：“你說的對。不能就這麼讓他死了。”
“他欠她的還沒還清。”
男人身上的黑襯衫被海水打溼以後還沒有幹，依舊這麼溼漉漉的貼在身上。
這是周聿政第一次看到這麼狼狽的俞景容。
他向來是體面又潔癖的厲害。
如果是當初的老三，有人跟他說他未來會變成這樣，周聿政只會覺得無比荒謬。
天塌了，俞景容也不可能會為了個女人把自己整成這樣。
可現在，如果物件是她的話，周聿政又覺得很合理了。不管是老三還是南梟，每一個都是為了她前仆後繼。
他看著男人蕭瑟的背影，沉默了兩秒才終於開口：“她呢？”
俞景容身形一滯，沒有說話。
祁靖川剛揉著痠痛的腰起身時，冷不丁聽到這句話，眼神再一次黯淡下來。“姐姐落水了。”
他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一下。
可週聿政只聽見了那兩個字“落水。”
他的呼吸一滯，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，說不出話來。
祁靖川說：“搜救隊已經去救人了，希望姐姐沒事。”
但是這話說的他自己都沒什麼底氣。
浪潮這麼大，生還率極低。
周聿政已經聽不見他在說什麼了，“她在哪落水的？”
祁靖川指了一處位置，“那邊。”
也就是浪花最大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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