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菀沐浴之後,就一個人坐在軟榻上發呆。
一旁的桌案上還擺放著她前些日子看的話本子,是在沈繼昌出事前,她留宿在勤政殿,晏承瀾想要教她讀書,但正經的書她看不進去,他便尋了這些不那麼出格的話本子。
恍惚間,沈姝菀彷彿看見了那些個纏綿悱惻的夜晚。
燭光下,晏承瀾從身後擁著她,很耐心地陪著她看這些於他而言過分簡單的書冊,若是她有不懂的地方,他也會講給她聽。
沈姝菀小時候沒上過私塾,也就是在沈府祖母跟前習得幾個字,恐怕十歲孩童都比她讀的書多。
晏承瀾卻不嫌棄她無知。
哪怕是在之前,他們剛認識不久,他對於教她讀書這件事也是極為負責的。
沈姝菀有些羞赧地想著,他不僅是她的君王、夫君,也彌補了她從小缺失的父親。
正當她胡思亂想的時候,殿門突然被人推開。
沈姝菀嚇了一跳,就見李守元苦著張臉跑進來:“娘娘,您快去勸勸陛下吧!”
“怎麼了?”
“陛下自打回來便在書房酗酒,酒勁上頭還弄傷了自己,奴才實在看不下去了,這才來求娘娘去勸勸陛下。”
沈姝菀連忙站起來:“他怎麼喝酒呀?”
李守元哎呀一聲:“娘娘有所不知,自從因為沈大人的事將您禁足後,陛下夜夜難眠,常常飲酒,奴才們勸不動也不敢勸。”
沈姝菀腦子還沒反應過來,腿已經邁了出去,就著了件寢衣便往書房去。
房門推開的瞬間,濃烈的酒味撲面而來。
沈姝菀皺了皺鼻子,將宮人手中的羊角燈提進來,屋內瞬間明亮了幾分,她清晰地看見地上東倒西歪的幾個酒瓶,還有一把染血的劍丟在地上。
“表哥?”
靠坐在榻上的男人周身透著冷峻駭人的氣息,讓人望而生畏,不敢靠近,沈姝菀嚥了咽喉嚨,小心翼翼地走過去。
“表哥,您喝這麼多酒做什麼?”
她不是都回來了嗎?而且今日他還和自己說了那麼多話。
晏承瀾睜開眼,迷離的視線落在她臉上,下一瞬,沈姝菀就感到一道力扣住了自己的手腕,將她拽進懷中。
“朕在做夢嗎?”
她聽著男人喃喃自語,滾燙的臉頰貼著她的頸窩蹭著,撥出的熱氣激起她陣陣顫慄。
沈姝菀下意識地抬手抱住他:“不是做夢。”
“你不準喝酒了。”
“嗯...不喝...”晏承瀾閉著眼,依賴地埋首在她胸前,“你在朕身邊,朕就不喝了。”
沈姝菀心裡突然酸酸的,有些不喜歡他這麼頹然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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