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菀自知理虧，心虛地撇開視線，不過很快，她又理直氣壯起來：“是表哥先惹我生氣的！要是你不讓我傷心氣氛，我吃飽了沒事幹跑出宮嗎？”
晏承瀾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：“沈姝菀，誰教的你一天強詞奪理？”
沈姝菀揚著下巴：“臣妾說的是實話。”
她面上強撐，心裡到底怕他翻舊賬收拾自己，急忙轉移話題：“表哥，崔氏怎麼這麼傻呀，還把這信留著，臣妾都知道做了壞事要銷燬罪證的。”
晏承瀾似笑非笑地從她手中抽走信件：“她自然不傻，可是她毀的封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沈姝菀瞪大了眼睛。
“皇后送出信件那日，朕便知曉，著人截下來後模仿她的筆記和印章，擬了一封一模一樣的送回京。”
“不然你以為，趙貴嬪憑什麼能抓到那三人，不過都是為了查抄沈家的藉口罷了。”
晏承瀾很清楚，沈姝菀這件事是堵不住悠悠眾口的，強行讓百姓閉嘴反而適得其反，唯一減輕此事影響的方法，就是證明沈繼昌死有餘辜。
趙貴嬪和皇后不對付，借她之手揭露此事，禁軍去搜查沈府，查出信件是次要，重要的是在崔素紈毫無防備的時候搜查沈繼昌這些年的腌臢事。
明日，群臣就會開始彈劾沈繼昌貪汙受賄、結黨營私，遠比沈姝菀那些捕風捉影的謠言嚴重。
沈姝菀皺著眉頭冥思苦想，總算理清了這其中的彎彎繞繞。
“表哥，您居然做假證！”沈姝菀驚訝，“那...難道說被趙貴嬪抓到的那三人也是您安排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晏承瀾捏著她的手指：“這世上最殺人於無形的便是流言蜚語，無從查證，人云亦云抓不到源頭，趙貴嬪有幾分本事恰好能抓到他們？”
“假證？”男人漫不經心地道，“天子的話，何來有假？”
他是帝王，地位至高無上，所有人都該按著他的心意行事，還沒人能叫他隱忍。
他認定了沈宥儀和崔氏有罪，她們便只能有罪。
沈姝菀正歪著腦袋領會他話中的意思，李守元走了進來。
“陛下，皇后娘娘說有要事求見，事關...”李守元瞄了眼沈姝菀，“事關貴妃娘娘。”
沈姝菀哼了聲：“她又要編排我什麼？”
晏承瀾眸色晦暗，不動聲色地將沈姝菀摟回來：“不見。”
“不要，我要見她。”沈姝菀實在好奇沈宥儀要說什麼，“表哥，我去屏風後躲著，我倒要看看她又要怎麼汙衊我。”
晏承瀾似是無奈：“就這般貪玩？”
沈姝菀拎著裙裾往屏風後躲，她就要欣賞沈宥儀狗急跳牆的狼狽模樣。
晏承瀾輕笑了聲，對著李守元吩咐：“把人帶來。”
他垂眸睨著腰間的玉佩，眉眼間滿是興致。
兩刻鐘後，沈宥儀被帶進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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