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乎是在話音落下的瞬間,晏承瀾突然口吐鮮血,身形一個踉蹌,單膝跪在了地上。
沈姝菀順著他的力道蹲下身,男人無力地靠在她肩上,沈姝菀連忙抱住他。
她垂下眼,看到了地上那攤殷紅的血跡。
“表哥!”
-
宣政殿。
幾名太醫進進出出,卻都是憂心忡忡,百思不得其解。
劉院判摸了摸自己的鬍子,皺著眉道:“李總管,陛下的頭疼不是已經好了嗎?怎麼又突然吐血昏迷,這般嚴重?”
李守元今日在殿內伺候,晏承瀾也沒避著他,他自然知道了那塊玉佩和幾年前西山的事情。
陛下是在下旨禁足皇后的時候吐血的,李守元在心中暗自思忖,八成是和皇后相關,但是這太過匪夷所思了,他也不敢亂說。
便只道:“許是剛剛南巡歸京,陛下一路上過於操勞才會如此。”
劉院判正要說話,福安匆匆跑進來打斷了他:“師父,國師來了。”
這太醫診不出什麼,便只能讓國師來看看了。
沈姝菀一直守在床榻前,她滿心焦急,明明之前兩人還好好說著話,為什麼突然就病倒了?
男人平躺在榻上,面色蒼白,唇瓣也沒有絲毫血色,沈姝菀回想起南巡前的那段時間,她見著他時偶爾也會覺得他臉色很差。
再想想剛才李守元和太醫們的反應,他似乎真的生病很久了,他沒騙自己。
沈姝菀嘆息一聲,一直保持這個姿勢她身上有些發麻,想要動動,可晏承瀾的手還死死攥著她的手腕,他方才昏倒時就突然抓住了自己,好像生怕她跑了。
沈姝菀無奈地彎下腰,握著他的手,讓男人微涼的掌心貼著她暖暖的臉頰,有些心疼。
“貴妃娘娘。”
身後響起國師的聲音,李守元解釋:“娘娘,讓國師替陛下看一看吧。”
“好。”
沈姝菀要起身讓位置,可是晏承瀾的手怎麼都掰不開。
她有些尷尬地眨了眨眼:“他不放手...”
國師微然笑道:“無礙。”
沈姝菀看著他上前診脈,末了面上沒什麼擔憂:“娘娘不必擔心,陛下無事,只是強行改天換命,總會遭受反噬,熬過去也就結束了。”
沈姝菀聽得雲裡霧裡:“什麼意思?那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?”
國師道:“娘娘今夜在這兒陪著陛下吧,也許明日便能見到陛下醒來。”
“故弄玄虛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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