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片裡的紙張輕輕一抖，姚春琴三個字被鏡頭拉到最清楚。
林夭夭盯著那行簽名，床頭暖光落在她側臉上，剛才那點曖昧瞬間散了。
“她不是不知道鐵盒在哪。”
趙剛將清單翻到背面，紙頁嘩啦作響，“領取日期是火災後的第二天，理由寫的是清理受損教學用品。簽字、手印都有。”
秦湛已經拿起外套，“查她現在的位置。”
“找到了。”趙剛把另一張照片舉到鏡頭前，“姚春琴被女兒接去城南康養公寓，登記還在本市。明早見。”
通話結束，林夭夭看向客房裡的硃砂和符紙。
秦湛擋住她伸向畫冊照片的手，“今晚不碰。”
“我只是收起來。”
“手機給我。”
林夭夭護住螢幕，“這是我的。”
秦湛垂眸看她，掌心停在她面前，“你剛才答應過，不準半夜獨自通靈。”
“我又沒準備通靈。”
“你每次這麼說，最後都會多看兩眼。”
兩人隔著一道門檻僵持片刻，林夭夭把手機反扣在他掌心，“明早還我。”
秦湛收起手機，“可以。”
第二天，他們與趙剛在康養公寓門口會合。
姚春琴七十歲出頭，頭髮梳得整齊，灰色毛衣袖口一絲褶皺都沒有。她開啟門看見證件，臉上並無意外，只把三人請進客廳。
“春禾的事，怎麼現在又來問？”
她倒了三杯茶，杯沿升起淡淡熱氣，自己那杯卻始終沒碰。
趙剛將許嵐的遺物清單推過去，“火災後第二天，您從寄住屋領取過一隻方形鐵盒，裡面有十二盤兒童錄音磁帶。”
姚春琴只掃了一眼，“有印象。”
“盒子去哪兒了？”
“扔了。”
回答快得幾乎沒有停頓。
窗邊暖氣發出輕微水響。姚春琴把清單推回來，指腹擦過自己的簽名，紙角被壓出一道彎痕。
“孩子們唱歌、背兒歌的廢磁帶，火一燻，外殼全變形了。許老師那時不在，我是負責人，當然要處理。”
“十二盤都壞了？”秦湛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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