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斯年這話,軟中帶硬。
他是知道內情的幹部,說話比普通社員更有分量。
青河大隊長心裡頓時打了鼓。
他本來就是帶著人來鬧事佔便宜的,真要鬧到公社,一來沒有證據,二來還要背上“破壞集體生產”的罪名,實在不划算。
可就這麼退走,他又不甘心。
“行,你們青山大隊厲害!”他陰沉著臉,“但這事沒完,咱們公社見!”
周守義毫不退縮,“公社見就公社見!我青山大隊隨時等著!”
青河大隊長咬了咬牙,最終還是帶著人,罵罵咧咧地走了。
人一走,青山大隊頓時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歡呼。
“大隊長剛才真硬氣!”
“對,就是不能怕他們!”
“有公社撐腰,咱們怕啥?”
周守義卻沒敢放鬆。
這張鐵軍可是個心狠手辣的主,這傢伙就是瞅準機會,把以前的大隊長拉下來自己頂上去的。
別人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,以前的大老黑雖然煩,但是人還不錯。
這個張鐵軍一看就是個陰狠的小人!
他轉頭看向傅斯年,語氣認真,“傅小子,今天多虧你提醒。不然我這一激動,說不定真帶著人跟他們幹起來了。”
傅斯年搖了搖頭,“大隊長,不是我厲害,是咱們本來就佔理。做集體副業,最怕的不是有人鬧,而是自己先亂了陣腳。”
周守義點了點頭也很認同傅斯年的話。
有些場面,確實需要他這個大隊長在臺前站得住腳。
他要做的,就是把磚窯辦起來,把規矩立住,把青山大隊的根基扎穩。
至於今天這場衝突,不過是開始。
傅斯年側過頭,低聲道,“青河大隊不會善罷甘休。他們真要去公社告狀,我們得提前把材料整理好。”
周守義輕輕點頭,“嗯,審批證明、工分記錄、窯址說明全部有,回去我就一樣樣的整理好。”
“我來幫忙。”傅斯年立刻道。
磚窯這把火,既然已經燒起來,就不能只燒出一窯磚。
還要燒出青山大隊的規矩、底氣和生路。
老支書站在磚堆前,看著滿地青磚,又看著眼前這些年輕人,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踏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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