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藥當然有,我可是醫生,出門在外怎麼可能不帶藥?”
溫茶說著摸出來一顆藥丟進了嘴裡。
兩人不敢停留半分,壓低身形扎進密林中的矮灌叢,朝著河谷水聲最清晰的方向疾奔。
越靠近河谷,空氣越是潮溼悶重,濃重的水汽裹著草木腐爛的腥氣撲面而來。
林間的風漸漸平息,只剩下蟲鳴聒噪,襯得身後隱約追來的腳步聲愈發清晰、迫人心絃。
穿過最後一片密林,清亮的河谷豁然出現在眼前。
湍急的山溪貫穿整片峽谷,兩岸石壁陡峭,深水淹沒亂石,水面浮動著落葉與青苔,幽暗隱蔽,是絕佳的藏身退路,卻也暗藏兇險。
“下水,貼著石壁走,水流能沖掉我們的腳印和氣味,遮蔽追蹤。”虞長安語速極快,扶著溫茶迅速踏入溪水中。
冰涼刺骨的溪水瞬間沒過小腿,湍急的水流衝擊力極強,底下佈滿溼滑的青苔亂石,每一步都需要牢牢穩住重心。
溫茶強忍手臂傷口的劇痛,咬牙跟上她的節奏,低聲急促道,“他們帶了追蹤器,陸路攔不住,只能靠水流洗掉蹤跡。”
“等我恢復一些了,把他們都解決掉。”
虞長安現在身體狀況並不比溫茶好多少。
唯一的區別就是她目前沒有外傷。
兩人順著石壁陰影,半沉身子泡在冷溪裡,藉著高聳巖壁的遮擋,緩慢往河谷下游深處移動。
可就在逃生最關鍵的時刻,虞長安身體驟然一沉。
一陣劇烈的眩暈猛地炸開在腦海裡,天旋地轉,耳膜嗡鳴作響。
跨世界強制傳送的後遺症,因為異能透支再次爆發。
先前全力近身纏鬥,她為了速戰速決,下意識透支了體內僅存的異能,硬生生靠爆發力碾壓了僱傭兵。
此刻異能徹底耗盡,跨位面傳送的撕裂反噬毫無緩衝地席捲全身。
五臟六腑像是被生生揉碎、錯位,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頭,被她死死咬牙嚥了回去。
四肢驟然脫力,指尖發麻發冷,連攥住溫茶胳膊的力道都瞬間消散大半,腳步一軟,整個人險些栽翻在湍急溪流裡。
溫茶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,連忙反手死死扶住她,心驚地看向她蒼白的臉色,“你怎麼了?”
方才對敵時凌厲強勢、穩如磐石的人,此刻唇色慘白,眼底覆上一層濃重的黑沉疲憊,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,連呼吸都變得急促紊亂。
虞長安靠在冰冷的巖壁上,微微垂眸,壓下翻湧的氣血,喉間發緊,聲音壓得極低且沙啞,“別停……繼續走。”
跨世界傳送本就代價極大,千萬積分系統帶著她強行撕裂時空,再加上異能透支、高強度近身廝殺,她的身體早已達到負荷極限。
要是一般人,還真不一定能活著被傳送過來。
這一趟的代價太大了,一般人還真承受不了!
她來在這個世界應該也會受到影響,這具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肉身,根本無法長時間穩固停留在這個世界,強行過來都已經對身軀的持續撕裂損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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