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震山震業,你們答應爹個事。”
“我想讓桂枝和美鳳~”
說到這,王有才頓了頓,深吸一口氣,這才吐出了下半句話:“我想讓桂枝和美鳳跟小馬那孩子好。”
他的語速不快,每一個字都能讓人聽得清清楚楚。
但他其中所包含的意思,卻讓人難以理解。
一時之間,屋裡安靜的落針可聞,只有煤油燈時而發出細微的噼啪聲。
過了好一會兒,王震山和王震業才如夢初醒,王震業嘴唇哆嗦了幾下,語氣中充滿了疑惑:“爹~你、你剛才說什麼?”
“我說,我想讓曉馬的孩子,把咱們家的香火續上。”
王有才一字一頓,語氣中帶著堅定與偏執:“你們現在的情況,不用我說,你們自己心裡應該有數。”
“不出意外的話,香火就要斷在你們這一輩了。”
“但我不甘心,我不甘心咱們家香火就這麼斷了,不甘心百年之後,咱們墳頭上連個祭拜的人都沒有。”
“曉馬那孩子,雖然不是我親生的,但也是跟我,跟你們血緣關係最近的。”
“只要他肯出力,那咱們家就還有救,香火就能續上。”
“爹、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?”王震山臉上的驚訝掩都掩不住,說話的聲音更像是嘶吼。
“爹,桂枝可是我媳婦,明媒正娶回來的媳婦,你怎麼能有這樣的想法?”
“我不答應,這事我絕對不答應,傳出去了,你叫我以後還怎麼做人?”
王震業的表情,跟王震山一模一樣,都是一臉堅決不同意的表情:“爹,這事我也不答應,美鳳同樣是我明媒正娶回來的,她是我媳婦,更是你兒媳婦哦。”
“你怎麼能想著讓你兒媳婦去跟別的男人呢?這不是主動往我頭上扣帽子嗎?”
“特別、特別對方還是王小馬那兔崽子。”
“不行,這事絕對不行,就算是我死也不會答應。”
見兩人情緒激烈,王有才雖然早有預料,但也覺心裡難受。
難道他不知道這樣做會讓兩個兒子心裡難受嗎?他知道,他什麼都知道。
但正是因為知道,他才必須要這麼做,長痛不如短痛,別戴帽子,總比以後絕後死了都沒人給燒紙強吧!
再次深吸了一口煙,王有才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:“我知道你們心裡委屈,覺得這事對你們不公平,丟人。”
“但你們有沒有想過,以後的路要怎麼走?”
“你們現在這狀況,連真正的男人都不是,留著媳婦還有啥用?”
“我能看得出來,桂枝和美鳳都是好孩子,但誰能保證她們一直都是這樣?”
“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,待在這個家裡,基本是沒有未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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