體內的藥性已經沒了,可她也無力再做些什麼,她印象最深的是那個嬸子,那是在她最彷徨時,唯一願意拉她一把的人。
她安慰她,照顧她,陪著她,鼓勵她,就像生命中難得出現的一道光,在她最脆弱的時候溫暖了她,照亮了她。
她很感激對方,甚至有些依賴,她覺得對方身上有她孃的影子。
她睡著了,睡著前她緊握著那隻手,手的主人正經歷著跟她之前一樣的遭遇,讓那手在微微發顫。
可就算這樣,她也沒捨得鬆開,就那樣一直握著,直到現在。
雞叫了,天亮了,彷彿昨天的一切都是一場幻夢,但手上的觸感,和所在的位置卻告訴她,那一切都不是夢。
天光熹微,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,一道陽光從未合嚴的帳篷口照了進來。
呆呆地看著眼前一切,張桂芝心中升起一絲忐忑與不安。
昨天她雖被藥效折磨,但意識還是清醒的,她清清楚楚地記得自己是怎麼被帶過來的,又是怎麼睡著的。
那是光回憶一下,都讓她臉紅心跳的場景。
自己的男人竟然不是自己的丈夫,這太荒唐了,也太荒謬了。
而更讓她難以接受的是,她的男人,真正奪走了她身子的男人,竟然不止她一個~?
張桂芝有些絕望地閉上眼:“這叫什麼事啊?公公啊公公,你糊塗啊,你把我帶來,怎麼就沒發現這帳篷裡還有一個人呢?”
再次睜開眼睛,還是那兩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,他們都還在熟睡,睡得很沉,但依稀間卻能跟昨天的兩人對上。
“天吶?這到底叫個什麼事嘛?”
激動之下,張桂芝下意識攥了攥拳,但她卻忘了自己的手還一直攥著別人的手。
不出意料的,被這麼一弄,劉巧蘭也醒了。
四目相對,氣氛有些尷尬。
片刻後,劉巧蘭率先打破了沉默:“丫頭,我記得你叫桂芝是吧?”
張桂芝艱難地點了點頭,她很想裝睡,可惜已經被別人發現了她,想裝也裝不下去。
劉巧蘭見此笑了笑:“桂芝,你也別緊張,先自我介紹一下,我叫劉巧蘭,你叫我劉嬸子,或者巧蘭嬸子都行。”
“記得當初你結婚的時候,我還去喝過你的喜酒呢。”
“只可惜呀,造化弄人,也是苦了你這丫頭了。”
一說到苦,張桂芝感覺自己是真的苦,眼淚瞬間就不爭氣地滴了下來。
劉巧蘭見此微嘆了口氣:“哎!罷了罷了,桂芝,你也別哭,凡事總該看開一點。”
“你們家的事,我也有所瞭解,這不怪你,要怪只能怪那老王家一家子都不是個東西。”
“特別是這小子,他最不是東西了。”
說著,劉巧蘭還輕輕掐了掐王曉馬的臉,讓熟睡中的王曉馬不禁嘟囔了一聲,隨後翻了個身,攬住了張桂芝接著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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