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憑什麼？”
侯亮平喉嚨裡擠出低吼，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。
他雙手抓著自己亂蓬蓬的頭髮，頭皮抓出幾道紅印子。
“他趙瑞龍憑什麼？！”
他拉開抽屜，拿出一把生鏽的剪刀。
把剛揉成團的報紙重新展平，沿著趙瑞龍的照片邊緣，咔嚓咔嚓剪下來。
轉身走到靠牆的一塊軟木板前。
木板上密密麻麻釘滿了圖釘。
全是關於龍騰集團和趙家的剪報。
用紅色的毛線錯綜複雜地連在一起。
門被推開。
檔案室老劉端著保溫杯走進來。
老劉是個快退休的邊緣人，平時最愛看報。
他瞅了一眼木板上那張趙瑞龍的臉，眉頭擰起。
“亮平，你這又是犯什麼神經？發改委剛送來的內參報紙，你給剪了？”
侯亮平猛地轉過身。
眼眶裡佈滿血絲，眼珠子瞪得凸出。
“你看不到嗎？上面全在給趙家唱讚歌！”
他指著軟木板，手指頭直哆嗦。
“三千顆衛星！買斷歐洲的航天公司！這得多少錢？幾百億？上千億？”
老劉走過去，把保溫杯擱在桌角。
“人家龍騰集團在華爾街賺了三千億美金。花點錢搞科研怎麼了？”
老劉吹了吹水面的浮沫。
“現在連五角大樓都怕了咱們的民營企業，聽說老美的導彈都打偏了。這是給國人長臉的事兒。”
“長個屁的臉！”
侯亮平一巴掌拍在辦公桌沿。
手掌肉拍得通紅，骨節泛白。
“他趙瑞龍是什麼貨色？一個靠著親爹權力起家的紈絝子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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