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維柯警車的雨刮器颳著擋風玻璃。
發出乾澀的橡膠摩擦聲。
車廂裡開著暖風，帶著一股焦糊的灰塵味。
陸亦可坐在副駕駛，手裡攥著對講機。
塑膠外殼被手心裡的汗捂得發滑。
她看著窗外飛退的雪景。
牙齒咬著下嘴唇，咬出了一道深深的白印。
侯亮平坐在後面的桑塔納裡，沒跟上來。
他只在通訊頻道里遙控指揮。
車隊停在龍騰半導體實驗室的大門外。
輪胎在雪地裡打滑，發出一陣空轉的嘶吼。
陸亦可推開車門跳下去。
軍靴踩進沒過腳踝的積雪，雪水瞬間滲進鞋幫。
凍得她腳趾一縮。
眼前的建築根本不是什麼廢棄服裝廠。
三米高的灰色水泥高牆。
牆頭拉著通電的鐵絲網。
四個角的監控探頭閃著紅光，像幾雙沒有感情的眼睛。
兩名穿軍大衣的武警端著自動步槍，像兩根木樁一樣釘在門口。
法警們陸續下車。
有人腳底打滑，一屁股摔在雪地裡。
“哎喲。”
那人揉著尾椎骨爬起來，拍掉褲子上的雪泥。
陸亦可走上前，冷風吹亂了她的齊肩短髮。
髮絲掃在臉上，有些發癢。
她從皮夾克內兜掏出證件，連同那份調查令的影印件遞過去。
“西城區檢察院。”
陸亦可聲音被風吹得有些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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