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東。龍騰大廈六十八層。二號會議室。
百葉窗拉得嚴實。屋裡有一股白板筆的酒精味。
十二個核心高管圍坐在長條桌旁。
空調冷氣打在二十度。沒人說話。
趙瑞龍站在白板前。他拿起一支黑色記號筆，拔掉筆帽。
在白板正中間，畫了一個長方形。
筆油快乾了。線條斷斷續續，顏色發灰。
趙瑞龍捏著筆管，用力甩了兩下。
一滴黑墨水飛出來，甩在老李的白襯衫領口上。暈開一個小黑點。
老李趕緊拿大拇指去蹭。越蹭越黑。
趙瑞龍沒管。他又拿了一支紅筆，在長方形正下方畫了一個小圓圈。
“看懂了嗎？”他用筆管敲了敲白板。紅筆帽掉在地上，滾進桌角。
底下鴉雀無聲。
硬體部負責人老陳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。
“趙董。這是……一塊磚頭？還是新型的基站接收器？”
趙瑞龍轉過身，把筆扔在托盤裡。
“這是手機。”
會議室裡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老李顧不上領口的墨水。他從褲兜裡掏出一臺摩托羅拉V998翻蓋機。
“啪”的一聲翻開。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九宮格塑膠按鍵。
“老闆。”老李結巴了。“這圖上……沒鍵盤啊。”
“沒鍵盤怎麼撥號？怎麼發簡訊？”
老李大拇指在九宮格上按得咔咔響。想演示一下打字。
連按了三次“7”才打出一個字母。結果手一滑，按到了紅色的結束通話鍵。
剛打的字全退出了。
老李尷尬地咳嗽兩聲。把手機放在桌上。
“您看。有按鍵都容易按錯。沒按鍵……靠意念輸入嗎？”
幾個高管跟著點頭。有人忍不住笑了一聲，趕緊用手捂住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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