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東。龍騰大廈六十八層。
一號會議室。空氣像凝固了一樣沉悶。
二手菸味混著打翻在地的茶水腥味。
牆上石英鐘的秒針，“咔噠、咔噠”地走著。
每響一下，高管們的心臟就跟著縮緊一分。
高啟盛死死盯著桌上那兩滴自己指尖滴落的血。血跡乾涸成暗褐色。
趙瑞龍停止了轉筆。
“啪”。
純黑色的派克鋼筆被他拍在桌上。金屬外殼磕著紅木桌面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所有人打了個激靈。老陳的肩膀猛地縮了一下。
趙瑞龍伸出食指。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擴音鍵。
“嘟——”
響了一聲就被接起。
“帶他們上來。”趙瑞龍對著麥克風說了一句。
他鬆開手指。靠回皮椅上。
高管們面面相覷。不知道老闆在賣什麼藥。
會議室的雙開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阻尼器發出輕微的“嘶”聲。
走廊裡的冷氣灌了進來。
林沐雪走在最前面。
她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職業套裝。腳踩細高跟鞋。
皮鞋跟磕在地板上。“噠、噠、噠”。節奏極快。
她沒看屋裡的高管。徑直走到長桌盡頭。
把手裡的一個加厚牛皮紙袋“啪”地甩在桌面上。
在她身後。走廊裡傳來密集的腳步聲。
一整排、兩排、三排。
足足一百二十個穿著純黑西裝的男女。提著款式統一的黑色公文包。
魚貫而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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