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混了這麼多年，見過錢。但沒見過把黃金和美金當磚頭一樣擺滿桌子的。
他嚥了口唾沫。喉結上下滾動，發出咕嚕一聲悶響。
“這是定金。”薩勒曼靠向椅背。
“我要十萬臺龍騰·星耀。”
他伸出兩根戴著鴿血紅寶石戒指的手指，重重敲了敲桌面。
“全定製版。”
趙瑞龍端起自己的茶杯。喝了一口。
茶水微燙。他用舌尖頂了頂上顎。
“十萬臺？王室有這麼多人考駕照嗎？”趙瑞龍放下杯子。
“不。是在沙漠裡玩。”
薩勒曼身子前傾。胳膊肘撐在茶臺上。袖口沾了一點灑出來的茶水。
“以前我們賽駱駝。後來賽法拉利。現在，法拉利太慢了。”
“迪拜那幫暴發戶昨天訂了三十輛你們的車，在群裡炫耀。”
薩勒曼咬著牙，腮幫子鼓出硬邦邦的輪廓。
“這關乎王室的尊嚴。我要用十萬臺車，把他們的破車碾成廢鐵。”
高啟強掏出兜裡的計算器。
手有些抖。
十萬臺。哪怕按國內的標配價格，也是個天文數字。
他在按鍵上戳著。戳錯了兩次。趕緊按了歸零鍵重新算。
“殿下，十萬臺。這點定金不夠。”高啟強看著螢幕上的長串零。
“別急。”薩勒曼從長袍的內兜裡掏出一本支票。
花旗銀行的燙金支票簿。
“這只是見面禮。我的要求還沒提完。”
薩勒曼拿過桌上的簽字筆。拔掉筆帽。
“你們那個薄薄的車殼，不行。”
他指著窗外的街道。
“中東風沙大，偶爾還有人在路邊放個冷槍。”
“我要把外殼全換成B7級防彈鋼板。玻璃換成六釐米厚的防彈玻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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