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前一步,微微欠身:”吾峠老師,很高興見到您,您的作品在龍國也有很多讀者。“
吾峠呼世晴從座位上站起來,笑容溫婉,聲音輕柔:”林川老師太客氣了,您的《貓和老鼠》和《大鬧天宮》,我都反覆看過許多遍,特別是《大鬧天宮》,那種把皮影和動畫結合起來的想法,實在令人敬佩。“
林川笑了笑:”您的《鬼滅之刃》在市場和文化上都做得非常成功,我也從中獲得過不少啟發。“
兩人相視一笑,包間裡的氣氛這才重新鬆快起來。
林川前世研究過不少櫻花國動漫,對於日語也有一定的學習,簡單的日常交流還是沒問題的。
只有遇到一些比較生僻的字句,才會讓翻譯幫忙。
宮崎俊招呼眾人落座,又親自給林川斟了一杯清酒,舉杯道:”今天在座的大多都是老頭子老太婆了,難得有林川老師這樣的年輕人願意來,我們先喝一杯,歡迎林川老師來到平安京。“
眾人紛紛舉杯,林川也笑著端起酒杯,輕輕抿了一口。
清酒入口綿軟,帶著一絲米香,入喉後才泛起淡淡的溫熱。
他平時不怎麼喝酒,但這樣的場合,淺酌幾口也無妨。
酒過三巡,話題便慢慢打開了。
最先開口的是坐在宮崎俊對面的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,姓高橋,早年在一家老牌動畫公司做過製片,如今自己開了一家小型製作所,專做獨立動畫電影。
他端著一杯酒,話裡帶著幾分感嘆:
“林川老師,說句心裡話,您出現之前,我們櫻花國的年輕人都覺得,動畫這個領域,除了櫻花國本土,全世界沒有第二個地方能做出真正有影響力的作品。”
“可您的作品一部接著一部,每一部都在改變這種長久以來的認知,這對我們這些老動畫人來說,既是打擊,也是警示。”
林川放下酒杯,神色平靜地說:“我從來不覺得動畫有什麼國界,好的故事和好的畫面,放在任何地方都會被人喜歡,櫻花國的動畫產業能夠發展到現在這樣,本身就是積累了幾十年的結果,我不過是一個後來者,借了一些別的機緣,做了一些自己想做的東西罷了。”
高橋擺了擺手:“林川老師何必謙虛,您就憑一個人把龍國動漫從荒漠帶到今天這個高度,這份本事,我們這些人捆在一起也趕不上。“
林川笑了笑,沒有再繼續客套。
別人誇他,他一貫不擅長應對,與其反覆推讓,不如簡簡單單把話題轉向更有內容的地方。
他想了想,說:”其實我也有一個問題想請教大家,龍國的動漫產業在最近兩年裡雖然發展得很快,但根基還薄,人才結構也不完整,龍國有很多想做動畫的年輕人,可沒有經歷過大產業的磨鍊,他們在審美和執行力上都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,不知道櫻花國的諸位老師,當年在壯大動漫產業的時候,是怎麼處理人才梯隊的問題?“
這個問題一丟擲來,包間裡的氣氛忽然變了個方向。
一群在櫻花國動漫界浸淫了半輩子的前輩們,終於找到了一個既體面又有內容的話題,紛紛開啟話匣子。
有人說起三十年前動畫學校剛剛興起時,他們是怎麼從學生堆裡挑出好苗子。
有人談起製作委員會制度對新人成長的影響。
還有人回憶起經濟泡沫最嚴重的那幾年,動畫專案一砍一大片,多少有天賦的年輕人被迫轉行,留下了難以彌補的斷層。








